“夜阑？”

他唤了一声，夜阑似是走了神，并没有反应。

夜阑如遭雷劈，浑一颤，猛然回看他，中蕴着从未有过的滔天波澜，哆嗦着：“你、你没认错人啊……你真的认识我……”

夜阑犹豫了一会儿，勉靠近了几丈，席地坐在墙。

讲到筠园中夜宵跟主人言明，说喜夜阑求主人赐给他，就听得黑暗中的床角发幼猫般细微弱的一声：“噫嘤……”

夜阑涨红了脸，缩在床角：“这里就很好，不用麻烦了不用麻烦了。”

夜阑问他伤在哪里，伤势如何，要不要请个大夫，被夜宵劈盖脸骂了一顿。

好在之后安分守己，没别的状况。夜阑哆哆嗦嗦把夜宵端回客栈房中安置好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夜宵闻言，赶侧调整方向，贴着他的耳垂呼一气。叫你老搞我！我也要搞你！偏要！

夜宵促：“上来呀，躲那么远嘛我又不吃你。”

床角那一细弱蚊声：“你……你喜我呀……”

夜宵将这些年的历程，挑挑拣拣讲了一遍。夜阑抱膝蹲在床角，目瞪呆地静静听着，也不知是不是听明白了。

夜宵无奈地拍拍边的床褥空位：“你又不记得了，我不怪你。过来，我再跟你说一遍就是。”

夜宵此刻方懂一个理：人作死，就会死。

夜阑十分茫然，显然不知自己为何被骂。照惯例他该贴着夜宵钻被里了，今天却转了房间，坐在门槛上开始发呆。

夜宵碎碎念：今天夜阑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简直有些怀念以前脱就的夜阑……哦脱就只是个形容词，并不是真的指那件事情本。

夜阑只觉得双发，带着哭腔：“你……你转过去一……别对着我脖气……呜哇……”

夜宵气得捶床：“你怎么又哭了？！”

夜宵舒舒服服躺了一会儿，瞥见门那个影，忽然觉得熟。继而想起，少时在夜行修行的时光，那些夜阑尚且不曾与自己说过话的日日夜夜，也是这般驻守在自己房间门，通宵达旦。

“哎，傻，你听好了。你呢，以前是叫丙戌啦，后来我们都从夜行毕业，一起遇到了现在的主人……”

夜宵随之重重摔在地上，顿自己的砸得四分五裂，“哎呀妈呀我的啊啊啊痛痛痛……”

他从醒过来就觉得飘飘忽忽地稳不住步伐，此刻夜宵呼打在背上，简直百爪挠心。

夜宵对天翻了个白：这傻缺今天怎么这么墨迹。

夜宵想了想，又：“……丙戌。”

边讲边回一瞥，夜阑脸都恨不得埋地里去了。

效果立竿见影，夜阑噗通栽倒在地上。

夜阑挣扎了许久，才发着抖半跪在他前。夜宵如释重负地在他背上，觉已经折寿十年。夜宵缓了缓，背着他的人依旧纹丝不动，“啊，你是不知路？不会走你就问嘛，呐，顺着走到尽，然后往东……”

飞枝，“你怎么这么烦！！要背就背！不背就！”

“哎！这话不对，是你傻了之后，三天两地说喜我。我，我就，礼尚往来而已。”夜宵磕磕绊绊地解释了一下，又生气地猛捶起床板，“嗨呀，你当初信誓旦旦说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