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地叹气。即便是这么模棱两可地想了，靳云鹤心里的不安还是愈发地沉重起来——

阮凤楼怔怔看了他两，然后蹙眉，委屈地低了：“我不敢。我怕有人闹事，那他们就惨了。”

阮凤楼面目憔悴，仿佛有见老，他很无奈地回答着靳云鹤，语气也有见老：“怎么会不想唱了呢？这不是没法唱了。你说说，我还能怎么唱？”

阮凤楼叹气：“你不知。之前天河园也闹过这么一，当时也是有日本人听戏，把场给封了。结果后来有一个军官就被给砸中脑袋……我那时哪里想得到呢？这么些人，一天的时间，就死了好多，园里到都是尸，有些我都认不来了。我……我……”

那也太不是人了。靳云鹤如是想。但仍是决定劝劝他，只不求，还是得遂他的意。

“怎么不是你的？！”靳云鹤痛心疾首，“你哪来这么多心可啊！要我说，你要真是这么喜唱戏，那就唱下去，唱一辈。你唱你的，我听我的，看谁敢你！”

靳云鹤闻言也是一愣，下意识问：“怎么就惨了？”

又是这副丢了魂的样，靳云鹤想，有手足无措起来。

“你想唱，那就能唱。说什么有法没法的，唱个戏怎么还跟国恨家仇扯上了？你可别把事儿看得那么重，放宽心，我瞧着……哎呦！”说到这里，靳云鹤突然就停住了，神直勾勾盯着阮凤楼的发，拿手拨拉两下，小心翼翼地下一，“你怎么……还有白发啦？”

切就看你的了。噢对，你赶多招人来，尤其是年轻力壮的，把这天河园给看了！别随随便便的，什么人都放来。你把麻烦挡在门外了，麻烦自然找不上你不是？这句话也麻烦靳先生转告给阮老板，再会。”

这话没说死。靳云鹤想，算作吃了个定心。同时他一思索，觉得仿佛是明白了阮凤楼的挣扎——其实他还是想要唱下去的！

说到这里，阮凤楼突然了

靳云鹤一时慨，目送着秦丰离去，一边还觉得他其实是来为自己解答疑惑的，并且还解决了不少问题。

他实在是太对不起阮凤楼了！

他轻手轻脚地屋，关门，走到阮凤楼旁，自己拖一把凳坐下，也托着腮，看阮凤楼。

阮凤楼恍恍惚惚地看着那白发，发了疑问：“这……是我的？”

可惜问题还是没完。问题最后到了自己这里，偏生还成了最大的一个，就是那小痴脑阮凤楼。他自己揣着，怎么也想不什么理由可以拒绝秦丰，无奈方才却是已经一时嘴快答应了阮凤楼，难他真得立时把话吃回去？不怎么说，他至少也得吃一句。

想到这里他又接连叹气，然后愁眉苦脸地，边琢磨边往回走。

故意放慢了步走回屋门，靳云鹤先不门，只悄悄探了个去。睛滴溜溜地一转，他就见阮凤楼正坐在桌旁，兀自托着腮发呆。

然而阮凤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不搭理他。

半晌后，还是靳云鹤忍不住，幽幽地先开了：“我说……你真不想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