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当朋友？没了钱，你什么都不是！”

每一次见面，苏凛总是能用各言语，狠狠地戳着她的伤，但如果没有他的行为，她也绝对不可能去正视自己那被掩埋在的伤疤。

杨映雪想，那个时候，她是嫉妒苏凛的。

如果不是碰到了苏凛，也许她会一直这样下去。傲，不屑，却自卑，孤独。

能够轻易地得到他人的喜，能够肆意地自己想的事情。而不是像她那样，被自己用枷锁给死死地困住，无法逃脱。

第二次见到苏凛的时候，他带着一袋从超市买的零。

不是可气，厌恶，而是可怕。

两个人唯一一次心平气和的相，便是苏凛突然跑到她家里来，教她菜了吧？

腐烂发臭。

嘲笑，怜悯，同情，憎恶，以及——在上。

那群所谓的“亲戚”给杨映雪留下的生活费并不多，本就经不起她那样的费。所以，她所住的房很是简陋，甚至连那普通的租房都比不上。当看到苏凛现的第一时间，那无法言说的窘迫，一下就充满了她的心。

但是苏凛却很是心平气和，仿佛住在这样的地方，是无比正常的事情一样。

现在想来，那就是嫉妒了吧？

脑海里一片空白，她甚至都不知自己当时在想什么。

那是比失去了一切还要的绝望。

杨映雪笑着给孤儿院送去一批又一批的东西，心里却划下了一可见骨的伤。

如果没有碰到苏凛。

是的，可怕。

苏凛的手艺很好，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杨映雪甚至觉得，他来的饭菜，比以前去的那些档的饭店，味还要好。

在这里，她还是那个在上的杨家大小。

再后来，她和苏凛行了一个“比赛”，幼稚而不合理，现在她想起来，都会忍不住笑着摇。

苏凛的那双睛，看过来的时候，仿佛能将一个人心底最的隐秘，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对苏凛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呢？拿起边上的巾了脸，杨映雪对着镜里的自己了一个笑容。

新的学校，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知她家里的真实情况——没有比这更让杨映雪开心的事情了。

在被苏凛嫌弃自己的菜难吃的时候，杨映雪甚至有些忍不住想要笑来。

——看，我是有钱的，我是有价值的！所以，看看我好不好？我，好不好？

而他所说的那些话，也仿佛锥一样，狠狠地戳在她最疼的伤上。

一直到现在，杨映雪都没有想明白，苏凛究竟是厌恶她，还是……喜她？

恐惧，哭泣，过后是更加疯狂地展示自己的财力。

仿佛她只是一只低贱到土里的蚂蚁，能够被毫不留情地踩死。

她把自在房间里关了三天，再次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和那些人相同的轻蔑与不屑。

那样明显的目的，当时的她，却丝毫也没有察觉。

明明是那样廉价的东西，但那些孩们接过东西的时候，脸上带着的灿烂笑容，却让杨映雪到无比刺。

——可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