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鼻。”

暴殄天，当如是也。

“凡凡你还好吧？”程逸灏抓着柏以凡的T恤衣角。

柏以凡

僵直中的柏以凡依旧没清醒，下意识地往谢岁辰那里靠了一。

柏以凡捂着鼻：“么事么事。”

“你没事吧？”那男生略微惶然。

四周人都乐了。那男生挠，也乐了。

柏以凡曾拿了他的好茶孝敬自己导师。老爷拿到茶叶开心得不行。转天邀了柏以凡去家里，一溜茶排开，洗茶，冲泡，封壶，分杯，分壶。

柏以凡略微偏，躲过了。谢岁辰愣了一瞬，把纸巾递到柏以凡手上：“捂住鼻，别松开手。”

随即嘴有划过。

“仰仰。”

了他胳膊。

柏以凡手忙脚，谢岁辰住他的肩膀：“别动。”

公车突然急刹车，全车人齐齐向前倾。谢岁辰拦之不及，柏以凡重重撞在了前面男生的后背上。

“在笑什么？”谢岁辰问。

谢岁辰松开柏以凡，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男生也很张：“真的吗？”

说完又去卸双肩包，拿矿泉。

柏以凡骤然回神，发现脑里古诗文然无存，里心里只有谢岁辰的脸——脸——脸。

柏以凡愤恨：“假的，你怎么这么瘦！骨硌人，快去吃成大胖砸！”

力不大，手心温。

这人看着一本正经，其实嗜茶又烟。茶更多，所以气味倒是清清，净净。

柏以凡：“你脸很大嘛。”

四周人被惊动，大家下意识地空一片地，纷纷伸援助之手。好多心的大爷大妈叔叔阿姨还指挥。

车开了起来，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好像一只闲着疼吃饱了撑着散步肚的大型犬。

“堵住鼻孔！”

程逸灏转：“我靠，鼻血鼻血！”

柏以凡逃不甩不动跑不了，只当胳膊不存在，一心背起。

谢岁辰伸手住柏以凡的鼻梁，对旁边的女生说：“请问有纸巾吗？”

“啊？”柏以凡不明所以。

柏以凡立刻歉：“对不起啊。”

谢岁辰喝茶不拘品，碧螺、祁门红、峰、银针、普洱、铁观音……只要是茶且提神就成。什么“青山茅屋白云中，汲煎茶火正红”更是和他无关。一只玻璃杯，抓把叶开泡了，一味喝下去。

“唉哟！”那男生愤怒转。

柏以凡全过电，瞬间僵直，内心咆哮：要死啦，放我去！

谢岁辰示意程逸灏近前，抓稳柏以凡防止他跌倒，又让柏以凡自己住鼻梁，最后接过别人递来的纸巾要在柏以凡的脸上。

柏以凡拿过谢岁辰递来的纸巾，接了自己的鼻，用一叠纸堵住了鼻孔。内心愤怒地把柏可非打一万遍——自从他被柏可非揍鼻血后，鼻就成玻璃心，一碰碎一地，顺便个血。

最后老爷奉上一杯，柏以凡双手接了。捧着上好的紫砂杯，他好像听到茶叶们终遇知己的哭泣。

车开了不久，车厢里的味开始变奇怪。各味和汗臭，以及莫名其妙的零味混杂在一起。车窗只能开一小半，实在阻挡不了奇异味的蔓延。

茶汤清亮，馨香满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