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夜乐了，俩手指着小儿对准桶，徐嘉乐红着脸哼唧着不来，李南夜挑眉，“你赶快的！跟我一块儿对着一个桶都快八年了，现在才想起来抹不开啊？”

徐嘉乐没办法了，只能开闸放。哎，第一次小哥儿给遛小儿，怪难为情的。

李南夜睛死死盯着怀里那人，睛都不舍得眨。

李南夜知他肯定是害怕了，小东西他养了这么多年，除了俩人第一回见面那次让狗了之外再就没受过什么伤。胆儿小又怕疼，平时打个针都怕得要死，这回不一定得疼成什么样。一丁不撒谎，李南夜发誓他那时候是真愿意替那遭那份罪，他宁愿伤着的是他，是他现在躺病床上绑着石膏，都不想躺这的是徐嘉乐。

心疼。

李南夜也不说话，就那么弯着一下下拍着怀里那小东西，小崽哭的都快缓不过气了，一看见李南夜他浑伤都好像更疼了，比昨晚都疼。那一声声哭的泣就跟一把改锥一下下往李南夜心上似的，一就是一个洇着血的窟窿。

就从来都没这么疼过，那……形容不来的疼。歇斯底里，却又束手无策。

这屋一共三张床，但是就住了徐嘉乐自己。李南夜把剩下的一张床挪过来，俩床挨一起，他就一直在徐嘉乐边陪着，抱着他，但是看着徐嘉乐那么难受他除了抱着拍怕也别无他法。到这时候李南夜发现自己似乎……真的不太对劲。

“小哥儿你让我自己来么……”徐嘉乐扭着，伸手过去想把小儿从他小哥儿手里抢回来，结果手伸过去还是没敢推，犹犹豫豫又缩回来了。

那晚吃了半片安定之后徐嘉乐不那么疼了，终于是能稍睡一会儿，徐嘉乐他爸也睡着了，就只有李南夜醒着。

他低看着怀里那张有些惨白的小脸，大睛闭着，眶有黑圈，这两晚他都没怎么睡，疼得睡不着。李南夜伸手轻轻地抚摸着那个圆圆的后脑勺，手缓缓到前面在圈周围的影上很轻地挲着，还有另外一只手在从未间断地拍着怀里那小孩儿。

你负责任？你忒么能负什么责任？我宝贝外孙有个三长两短的，你拿啥给我负责？！拿钱？我们家稀罕你那臭钱啊？你多少钱能换来我外孙？！

“乐乐别磨蹭，”李南夜收起笑，“快的，屋里凉，一会儿你再冻着。”

晚上的时候大家都回去了，医院也不让留太多人，他现在已经稳定了，也没什么事儿，今晚再在医院住一天明天就能回家养着了。只有李南夜和徐嘉乐他爸留下了，他现在躺床上不能动，上厕所都得在床上解决，难受的。

小乐乐那是他姥姥姥爷的命，他这是没事儿，他要真有事儿醒不过来，俩老人估计也活不下去了。

坏了没事儿，慢慢养着总会好，除了遭罪之外没啥。

到了晚上徐嘉乐实在是难熬，疼的浑冒冷汗，医院给开了两粒安定，跟他们说实在疼的受不住了再给他吃。李南夜看他疼那样心里挨不住，给吃了半片，这才好了一会儿。后半夜的时候徐嘉乐他爸躺旁边病床上眯了会儿，他也折腾够呛，昨晚就一整夜没合，乖儿这样了他这当爹的不比别人少心疼，看儿疼的直他眶都跟着发红。但是没办法，骨上的伤必须得过这段时间，他再心疼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