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紫禁城的牌，且她的份许多人都知晓一些，因此这一路畅行无阻地来到乾清，也没有人阻拦。

但是她没有遇到这样一个人。

郑少封来得很快。虽然夜里的雪路不好走，但他不好意思让俩大活人守着一堆骨过夜，何况其中还有个滴滴的姑娘。侍卫们带够了尸袋，连夜把尸骨运下山去。

那意思是不是说他并不知晓，他被冤枉了？

不过……她心想，倘若他真的知底细，并且确定她能找到父母尸骨，那么他必然会派人来假扮向导，把她引向那个地方。

一行人快加鞭地赶路，比原定的行程早一日抵达。季昭不等别人向皇上禀报，她自己先了。

盛安怀看到季昭，很是惊喜。季昭问，“皇上可否在书房？”

季昭当晚睡得迷迷糊糊，了一夜的梦，次日起床便带人在附近寻找合适的棺木，找了两三天，其他死者的棺材都找好了。她父母的棺椁倒不用找，纪衡已经提前让人带着来辽东了，是一副上好的楠木棺椁。季昭之前还为他的贴而动，现在真不敢去想这动里有几分让人不寒而栗的成分。

装殓完毕之后，他们护送着这批棺椁回到京城。方俊想试着联系他这帮短命弟兄的亲人，也好早日让他们土为安。季昭回到京城则纯粹是路过，她想早一些扶柩归葬。

季昭又找到了为纪衡辩护的理由。她决定不把这理由跟方俊分享，以防他又找到办法反驳她。

季昭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门，贴着门听里面的声音。

“皇上，微臣派去辽东帮助季姑娘寻找遗骨的人都没有回来，另两个看守尸骨的人也不知所踪……他们可能已经遭

季昭还是不愿相信。她现在说不辩驳的话，只顾摇。

但有些事情她还是希望听纪衡亲解释一下，这样她才能够安心。

盛安怀知她是未来的皇后，这会儿她风尘仆仆地归来，一回来就要迫不及待地要见皇上，然后还要故意打断皇上的正事儿好和他撒个……这一切看起来都正常的。于是盛安怀没有阻拦他们小两搞这情调。他知季昭是个可靠的人，不会随便来。

她竟然觉得那样也不错的。

方俊很理解她，未婚夫突然变成杀父仇人，哪一个女孩都难以接受这事。可是方俊又不忍心看着她被蒙在鼓里、嫁给自己的杀父仇人。

季昭莫名其妙地就从脑里冒一个念，她独自一人走向书房。

两人再也无话。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山风的怒吼声更大，一些山风来，火焰被得摇摇晃晃，像是动的。季昭的脑糟糟的，她像是要被迫接受某真相，但她的情在负隅顽抗，决拒绝。她低看着她父母的遗骸，他们并肩躺在一起，脑袋面向她，黑黢黢的不见底，像是要把她去，与他们一长眠。

“在，不过皇上在听宋海回报事情，季谷娘不如再等一下？”盛安怀现在对季昭说话越来越客气了。

长地看了季昭一，“就是在八年前，那个破庙里。之后我开始怀疑皇上在追杀的正是那些人，今天遇到此事，看来我猜得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