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他尚年幼，不懂这扶风城里的腌臜，懵懵懂懂地了，后来长大了才知王朔的用意。

而两个少年方才一路沉迷西凉志异，都未注意来时路，说要回去时，兜转了几圈也未转回去。

当然他并没在别院待上多久，便因为秋猎的事，被王朔带去了围场。

小阿鹿孤不记得什么诗，但记得谢无陵曾教过他的那句。谢无陵曾与他说，他就像桑落酒，以后谢无陵要是喝了桑落酒，便会想起他。

……

好像这个天神一般的少年的永远又有问不尽的问题，他领着桑落走了一路，便问了一路。不过幸好桑落的脾气比西凉的那些胡人少年要好上许多。他问什么，桑落便答什么。

像救的英雄一般的登场，往往会开一个好，比如他的运气也不差，真的救了一个“”。而且那个“”还有一双湖蓝眸，叫赵修移不开。

“我叫伯修，”赵修信诌来，“你是？”

但赵修好像并未在意这个名字，牵着领着他，问。

死就好了，他也就解脱了。这个念总会时不时地冒来，连小阿鹿孤自己都以为自己是病膏肓了。

如果说谢无陵是他童年晦暗里的一抹光，那赵修便是他少年岁月里的唯一的太。

毕竟他只会猎狼。

不过他

胡人总是慕的，赵修一现，将那一周的纨绔弟都打趴了去。看在他里，赵修便如同为守他而来的执戟天神一般。

然而天总会在他病膏肓时，给他一良药续命。谢无陵是其一，赵修便是其二。

赵修那时还带着几分王孙正气，说时迟那时快，便冲上去推开了围在他边的那些纨绔弟，抬手便打了过去，替他解了围。

“你是西凉来的吗？”

“我是……”小阿鹿孤犹豫了很久，才，“叫桑落。桑落酒的桑落。”

他想前人也能总想起自己，便为自己取了名字，唤“桑落”。

“西凉的人喜喝桑落酒吗？”

秋猎大营的帐外，那大概是他第一次现在赵修前的地方。还是以一个被众纨绔少年欺凌的胡人少年的份，以一个抱被打的形象现在了赵修前。

这秋猎的围场虽然不会存在什么狼，但若是其他的动，桑落也不确定自己能像护着谢无陵那般护着前人。

“嗯。”

他看向了赵修，心里满是崇敬，他想，如果他真换得他和这样的人朋友，大概是要掉阿鹿孤留给他的所有财宝才行。

那时王朔给了他一个任务，让他一定留在赵修边，赵修的朋友。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要求。

他是在谢无陵走后不久的第二三年，被王朔带去扶风的。王家人把他安置在西山的别院里住着，那段时间他甚至以为自己在梦，每日衣来伸手，饭来张就好。到了夜里，他总会惊醒，抓住了床榻，那悬着的心才肯踏实下来。

桑落好像有些慌了。他是怕的，在西凉夜里未归，总归不是好事，他和谢无陵曾经验证了夜不归，会遇狼的话。

一问一答间，夜便近了。

赵修良久才从那湖蓝里，移开了，将他扶了起来，还殷勤地替他拍了拍他的衣袍，就像他的母亲阿鹿孤一样，待他温柔极了。

“桑落酒好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