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看到陆重鞠躬也跟着弯下腰，还以为是在玩什么游戏，林锦真是无奈了，带着这一大一小走去，又把他俩到后座。

陆重没有拒绝，他其实也有怕愈合不好，毕竟接下来的几十年都得靠这双手讨饭吃，他朝林锦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一迭声地说：“谢谢，麻烦您了。”

林锦一下就说不话来。

这是陆重人生中第一次坐轿车，看着净的内饰整个人都不自在，把手上脏兮兮的安乐抱到自己膝上，握住她的两只手怕她碰脏车，又想到自己刚刚不小心踩到，上把脚微微抬起不接到地垫，然后就保持这么个姿势一直到下车。

陆重只好跟安乐说：“安乐，你的手别碰到哥哥衣服知吗？你刚刚摸石了，有灰。”

章老把陆重的手拉起来，完全外展，牵引着轻柔外旋，两三分钟后就听见他说：“好了”。

林锦刚刚不知他伤在哪里，也不敢拉，只能用胳膊搂他的，这时才放下手，又说：“是脱臼了吗？去医院拍个片看看，愈合不好当心变成习惯脱臼”，就跟他一个同学一样。

林锦熄了火先打开车门把安乐抱起来，陆重才下车，他让林锦把安乐放下来，林锦说：“要上楼。”

“什么时候脱的？”

“哪边？”

安乐转了转睛，把两只手分别揣在衣服两边的袋里，乖极了。

“你别不当回事儿，这伤动骨的不趁现在好好治，以后骨长死了就来不及了。”

“不用了，我可以的”。

你的手了？这店也能信？”

林锦忍不住笑，亲了亲她的小脸，安乐居然不好意思地脸红了，陆重一旁看到摇了摇，果然两岁小孩也是能分得清丑的。

“嘿”，章老笑了一声，“这胳膊不想要啦？”

“两钟左右。”

陆重转过朝推拿店走过去，没两步又被拉住牵着安乐的那边胳膊，“我带你去一家店，是我同学爷爷开的，他是骨科医院的退休医生……放心，是很平价的店，但医术有保证。”

陆重低着说：“不用了，谢谢。”

“真没事，接回来就好了，谢谢你”。

陆重终于抬起，看着那双他一直觉得因为太黑而让他有害怕的睛，回：“因为，贵啊”，他的神很平静，无关窘迫或者悲伤，只是阐述一个事实，甚至还带着一这么明显的事情为什么还要问的疑惑。

陆重连忙坐到他面前的小凳上。

章老拿巾了手，说：“小伙不错，一声都没哼，不像有的人，来正个骨跟杀猪一

林锦一怔，这就好了？！

到的时候正好前一个人刚走，林锦先跟老医生打招呼：“爷爷您好，我是章朝的同学，上次球队里有人受伤我们一起来过这儿……这是我朋友，脱臼了，麻烦您给看看。”

那家店离得不远，十分钟不到就到了。

陆重吓一，挣开一看居然是林川柏的哥哥。

陆重没有说话。

“来来来，躺床上去，趴着，受伤的那边垂到地上”。

陆重依言去躺好，“有痛，忍着啊……小李，拿块巾给他咬着”。

“左边肩膀。”

章老把老镜往上推了推，“坐过来。”

林锦气结，吐了气才又说：“怎么这么倔呢？为什么不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