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完）

林锦没有说话。

李正国憋着笑，问：“你哪天去给老人家拍像？我陪你一起？”

林川柏是那很怕痛的人，很久以前小区有块地方陷下去了，他没注意被绊倒，摔了一跤，从此以后再走那条路他都会不自觉地靠另外一边，即便那陷下去的坑早就被填平。

照片里她笑得那么温柔，那么开朗，睛里像有无数闪烁的小星星，微微抬看着远方，期待的，希冀的，仿佛看向铺展在她脚下的未来，光明又有无限可能。

“她家就在顺城边上，现在的晨明镇，离这里才几十公里，父母都是当地的农，她是他们家第一个考上大专的，就现在的顺城工业学院……据他们，推测，她应该是在顺城被人贩带走，拐卖到了S省。”

“那行，你好好功德，祝你心想事成，下辈继续投个好胎。”

过了很久很久，他问：“我妈妈，她还有家人吗？”

林锦坐在他旁边地上，把他的双手握在手心。

林锦坐在床沿，拉着陆重靠外侧的手。

林锦吐了气，把陆重搂，说：“好。”

“算了，我一个人就行，你们不是活儿都是排满的，正好我也什么事。”

此时两人都坐在地毯上，中间散了一地的工和拼了一小半的模型，李正国看着林川柏，直把他看得神躲闪，才跪坐起来探过去，越过一地杂，手箍着林川柏的后脑勺，吻下去。

陆重睡着了，林锦又过了半小时才轻手轻脚地把他抱起来，陆重睡得极不安稳，眉心皱着，呼也时而急促，刚放到床上便翻埋被。

陆重的脑一直木木的。

“张秀景，65年生，失踪的时候……19岁。”

（两年后）

林川柏半躺在沙发上，拍拍肚，笑着说：“也不用很好，跟这辈差不多就行。”

陆重的筷随意地放在床柜的第一层屉，跟他的表放在一起，每天早上都会看到，不知是忘记了还是觉得没有必要，没有专门给他。

所以他担心的从来不是沈定秋。

对于李正国来说，这便已经足够。

林锦刚来他就知发生什么事了，但林锦一直忍到把他拉去平时最喜待的台，让他窝在懒人沙发里成最舒服的姿势，又接了杯温放旁边的茶几，才开。

他忽然侧开脸，不忍再看。

他之前总是耿耿于怀，也突然在这一刻释然，懂得了陆重，也懂了自己。

吃完晚饭李正国陪林川柏拼达，确切地说是林川柏拼他在旁边复习，快十时，准备回家。

林川柏僵了片刻，又慢慢重新放松，不迎合，却也没有拒绝。

陆重转过去看窗外，天空黑压压的，城里的灯光让人看不到星星。他想起小时候他曾无数次走过的那条山路，窄窄的，蜿蜒的，明明是条小路却被人称桥，云桥。

如果来路注定坎坷的话，那么他希望这个人的前方从此坦途。

他突然想起婆婆，那个在他遥远的记忆里总是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其实他一直都懂的，不再怎么粉饰，他和安乐里的一半血都是源于罪恶。所以他才会在家里只供了妈妈的灵位，所有的故事里，只有她，还有那两位老人，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我回国后不是托人找过你嘛，没找到，但当时查到了你老家，知了你妈妈……的情况，我就让他们试试能不能找到她的家人，后来也没有结果。就刚刚，我之前的受托人联系我，他们在调查别的事情的时候偶然找到了她的信息。”

“我找到你妈妈的亲人了。”

林锦回家的时候陆重正在统计这周的订单，搬到新区后他在郊区租了块地，一些观赏的木，专供城里的店和一些小公司。

”

“我想把她送去跟她的爸爸妈妈合葬。”

“我想，她应该很想回到爸爸妈妈边吧。”

他很喜侍草草，也很擅长，很小的时候就经常移栽山里的株到院里，成活率很。

陆重看着林锦拿来的照片，第一就知，是她。

陆重一直那么坐着，也不说话，从下午一直坐到天黑。

陆重第一时间像是没有听懂，抬懵懵地看着林锦。

他第一次见到林川柏就觉得这人怎么这么像只猫呢，什么都懒洋洋地，说话是，走路也是。后来熟悉了才发现，这人就是只猫，兴就冲你笑，不兴就不理人，生气就伸爪挠，只有很少很少的人，才能摸到他最柔的肚。

林锦把他的手握得更，艰难地开：“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去派所查过没查到吗，你妈妈失踪后她的家人找了她很久，也报案了，但不知为什么后来系统联网时没有录去，她母亲没过两年就去世了，父亲后来九零年的时候收养了个小姑娘，二十三岁时候车祸去世，第二年他也走了。”

“有个舅舅。”

他担心的只有这一个人而已，怕他讨厌自己，怕他，认识更有意思的人。

林川柏愣了一秒，看了看窗外，说：“是不是下雨了，要不……你今晚就住这儿，我的意思是万一淋雨淋冒了，影响考试。”

“那”，陆重顿了顿，不知该怎么称呼那两位老人，“她的父母呢？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