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的。”凌一dao。

——他知dao，无论zuo什么，林斯总是对自己好的。

但是，但是——

“但你就不是这样的。”他突然说chu了这样一句话。

林斯：“嗯？”

“你没有被人保护着长大，而且经历过很痛苦的事情，但是你还是那么好，一点都没有变坏。”

“嗯……”林斯应了一声：“你是想说我就是那朵柏油ma路上的百合hua吗？”

“不是。”凌一摇tou。

比起林斯的过去，不论是他还没长大的时候，还是后来的病毒事故，柏油ma路都太mei好了，那哪里是柏油ma路？明明是掺着血水的沼泽。

而且，林斯当然也不是什么雪白的百合hua。

“你是玫瑰啦……”凌一dao。

林斯：“……为什么？”

“我昨天刚读了一本童话书，”凌一认真dao，“那里面的玫瑰很mei，因为是用心脏的鲜血染红的。”

“血ye在化学上是不能给huaban染se的。”林斯凉凉dao。

凌一哼了一声，抱住林斯的腰，脑袋埋在他xiong前，准备睡了。

他zuo梦了。

他很少zuo梦。

但是不知dao为什么，今天不一样。

凌一看了看四周，他站在一片废墟里，天很yin沉，最上面有一大团灰沉的云，空气也很污浊。

他觉得废墟shenchu1有什么在等着自己，于是迈开步子，一开始是小跑，最后是奔跑，地上的建筑wu残骸非常cu粝尖锐，但他gan觉不到疼痛。

就那样不断、不断地跑着，最后，他心中那gen弦猛地被拨动了一下，看见了远方地平线上站着的那一个人影。

很单薄，穿着白衣服，正在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

在那一刻，凌一忽然gan到一zhong刻骨铭心的痛苦与孤独。

他忽然泪liu满面。

我来晚了……对不起，我……

后半句卡在嘴边，却怎么都不知dao该说什么，像是走到了词汇量的边缘一样。

我……

林斯gan到凌一抱着自己的手臂忽然收jin了一下，他借着恒星光看了看凌一的睡颜，确认只是在zuo梦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来安抚。

gan到小家伙平静下来之后，他抬yan望向舷窗外的星空。

大片的星云堆积在正中，很mei，也很沉默。

他有时会觉得，这么多年过去，自己仍然像十几年前一样，站在那片废墟里，抬tou望着yin霾密布的天空。

唯一的不同之chu1，可能是怀里多了一个暖rongrong的小家伙可以相依为命。

第36章热力学第二定律（5）

这一天的早晨,凌一先睁开了yan睛。

这很罕见,因为以前一直是林斯先醒。

清晨的曦光在舷窗的边缘呈现chu透明的金se，凌一盯着林斯的脸看了一会儿,伸chu手虚虚放在林斯的yan睛上方,不想让yang光照she1到林斯的yan睛，把他弄醒。

手心似乎chu2到了林斯的睫mao，有些yang。

心tiao有些luan,凌一不知dao为什么gan觉很开心。

他zuo了很长而且很古怪的梦,在那片到chu1倒伏着建筑wu的废墟上一直向前走，想离远方的林斯近一点。

梦有时候是在映照自己潜意识里的想法,这一点凌一是知dao的。他想,自己是想离林斯更近一点的。

但是，他们明明已经非常亲近了——为什么还会这样想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