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转过，看见金何坤不言不语，以手臂挡住睛。

是远去的月光，愈大海，便以为面就是天。而脚下，才是真正大地。

一如当年的自己，久久沉迷其间。血冲时，陈燕西于此选择了开始，亦选择了往后。

在夜潜的某个时刻，金何坤关掉潜灯，瞬间陷无边黑暗。他起初有些后怕，便下意识抓住陈燕西手腕。慢慢地，渐能看清边浮游生的微光。他挥动手臂，荧光随波闪烁。

其实，也让人担心的。

他忍不住一次又一次追问自己，你真的适合飞行么。

“不是，金何坤。我讲得白泡翻，你他妈该不会神游八极吧。”

他初且以为，成年人不在乎“愧疚”这一说。“原谅”与“责任”可以相提并论，犯了错，该扛的责任落下了，也可以获得原谅。

听故事的人倾耳以待，但讲故事的人率先慌了。

“我想给你讲个故事。”

金何坤上岸后，久久躺于沙滩，不愿起。他神看着灿烂星空，捂着。

金何坤移开手臂，睁。他顺着微

“或许我们可以换个地，再两瓶酒。”

“听了听了，老师。”

这海里，人声鼎沸。

然而后来回忆，甚至经年一过，再思及这场夜潜时，他仍无可抑制地鼻酸。

很不男人，但确实红了。

陈燕西从背包里拿烟，分他一支。而金何坤磕磕绊绊，好几次以“当时飞机遇上劲气”、“我不可能、我也没想过为什么要害怕”、或者“不是，这故事不该这么讲”来开。

金何坤年少的梦想，撞上现实的刀刃时，显得脆弱又可怜。他已忘却雄心壮志，至少该好好完成一份工作。实则他这样了，但事故来临时，除天意不可违，他是否担得起“机长”二字。

星星，恰置宇宙。

“讲得这么好，十分想去夜潜。”

陈燕西不言不语，他明白，金何坤需要时间去消化那些受。

陈燕西有过类似经历，便也不。他静静着烟，等金何坤组织语言。然而五次三番，故事并未铺陈来开。

史诗级迫降那么多，金何坤自认理得当，可他当时脑想的全是恐惧与退让。

陈燕西坐起，远村落的灯光洒在他眉间，千万金光温柔缱绻。离奇得让人想要吻上去。

金何坤不敢轻易呼，他忽有些明白，为何陈燕西找不到理由上岸。

这海里闹又荒凉，鱼群掠过，如古人打走草原。海浪涌过，似风呼啸人间。

“我想你应该适合潜，”陈燕西讲完课，燥。他端起杯，才发觉自己靠在金何坤怀里。

静谧地漂浮在无尽的银河中。

这姿势......怎么看着像情侣。

金何坤声音不稳，隐约透着难堪。他拉开衣后方的拉链，企图令呼更顺畅一。

反正生而为人，世人皆如此艰辛。站着老老实实认错挨打，比歉用。

海底有山川树林，有生灵数万，有“风声”，亦有声。无数鱼群飞沙走石，似奔腾骏扬蹄而去。

金何坤认为，夜潜应该炫酷，拉风刺激。

不通。

坤爷却拉住他的手，嗷一声借机倒在陈老师上。他环抱着对方的腰，蹭着陈燕西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