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婉，对不起。”

“孩？”谢青折愣住了。

“所以我一定要离开，哥，我不能让我的孩在这里生。这尘世都疯了，疯到我一也看不清自己和这孩的命数。”

宇文势安抚地摸摸他的后颈，轻咬他的耳垂：“是的，你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你绝对不能弃我而去，绝对不能。”

宇文势冷笑：“他们一个个把我当煞星，想尽各办法要带你离开我，擅闯王袭击侍卫，散播谣言蛊惑人心，甚至还要给我下虫毒，我为什么还要对他们以礼相待？没杀了他们已经是看你的面了。”

谢青折心中悲凉，他知自己错了事，知叔伯是想劝他回，但他真的回不去了，从他迫害了那个孩开始，就没有退路了。

“哥，你

“哥，别去怒他了。”谢青婉跪坐在镜前，长发未经梳理，零地披了满，“他不会放我走的，我是他留住你的镣铐……”

“这不可能……”谢青折脸刷白。

“是啊，孩。”谢青婉轻抚尚且平坦的腹，“十年前你回来时说，施与夏渊的那一劫，会让宇文势一生没有嗣，那这个孩又为何会现，还是他注定会死在我腹中？”

为了不让哥哥陷万劫不复的境地，谢青婉写了封家书寄回临祁，她以愧悔之心向家中叔伯求助，询问他们解救之法。

他们到底是想得太简单了。

不知是不是给他们的惩罚，当初谢青折下山，他的叔伯万万没想到，这个原本要去匡扶天命的侄，竟会糊涂至此，犯下大错。心痛之余，他们也曾想去制止，可天命之示瞬息万变，后来就连镜语也测算不，犹豫再三，他们还是不敢贸然手。

果然，谢家一行五人蒙秦地界后暴了行踪，得知他们要来带谢青折和谢青婉离开，宇文势然大怒，将他们全关了大牢。

佐宇文势开疆拓土，谋划瓯脱之战，找寻侵吞华晋的切。

自先祖谢沧海以来，临祁便有“不得擅自涉世”的戒律，每一代世的临祁人都必须是镜语选定之人，谢青折是这一代的世者，而谢青婉那时跟去就已破了戒。

“青婉……”

他们逆了天命，就要付代价。

谢青婉见他殚竭虑，见他在无止境的杀伐中越陷越，就像是在饮鸩止渴，用无数个过错来弥补当初对夏渊犯下的罪孽，她知他们走错了路。

然而如今天下陷危，后辈又苦苦哀求，谢慎和谢怅终究狠不下心撒手不，只想着就下山这么一趟，规劝谢青折收手，接回这兄妹二人，便不再过问世事。

谢青折为此与他起了争执：“宇文，他们都是我的亲人！”

“错的是我，我不该偷偷跟着你下山。”谢青婉的泪跌碎在镜面上，“哥，十年前我就后悔了，这尘世一也不好玩，在这里，什么都被消磨光了，只剩下不由己。”

所谓尘世，从来就不是要来便能来、要走便能走的，惹了一俗尘之人，又如何能孑然一地离去呢？

他颓然：“宇文，放了他们，我求你了，我不会走的，我也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