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政坐着觉得半边麻了，于是很难得的架了个二郎，算是换了个姿势调节。

覃政慢悠悠的走回了指挥室，在他准备推门的刹那间门被打开，杨砚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外。

然后他们就又忙去了。

人死如灯灭。

所有人都张的屏住了呼，静静的等待着，听女播报员抑制不住颤抖的嗓音播报各准备。

信仰，自尊和未来，你不明白我们这群活死人呆在这里是怀着怎样一颗一都不炽的心，”他指了指，“我们更愿意早些死去，让毫无负担的灵魂飞回故土安眠。”

这既不是嘲讽也不是诅咒，这是即成的事实。

黄博士看着他的表情，不多言，挥挥手让他去实验A组查看黑门传送的情况，自己两手袋，微微弓着背，毫无形象慢吞吞的折回了指挥室。

时间至午时。

玻璃杯其实很有意思，那薄薄的易碎的玻璃把世界简单明了的划分为两分，覃政看着他们神经质动的眉像是在看一场极其真的话剧，似乎人手可及，可是他们的嬉笑怒骂他们的喜乐荣哀都被禁锢在玻璃底圆圆小小的一方天地里了。他与这个世界有着大又不可跨越的鸿沟，当年他也是他们中的一员，而他跨了过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杨砚，不说话，也不笑，只默默的站着，背脊得笔直。覃政伸手去温柔的摸他的脸，不曾想杨砚忽的笑了一笑，神

覃政听着黄老说的一一，好像能拿支笔记下来作为作文素材的话，无声的扬了扬嘴角。

有一句话他没有说，但这个事实已经的烙印在那个狼一般少年的心上，像罪人脸上永远刺着屈辱的标志。

覃政在实验A组那边呆了近十八个小时，没有合过。

——“即便穷尽一生，你所的人也决不会你分毫。”

他拿起那杯浅浅的来，一仰喝了个觉，却不放下杯，透过透明的玻璃杯观察着他们脸上混合着焦急恐惧的神情。

他一边想着，一边保持着温和的笑，一丝悲哀却从心底沁了来。

“我们失败了。”覃政说。

人类可以相信科学，可以求神拜佛，可以不择手段去骗去偷去抢，但他没有办法改变太从东边升起，在傍晚落下；没有办法改变寒来暑往，秋收冬藏；没有办法改变人类走的那条殊途同归的路——生死回。

他自己找了把的椅坐下，一直盯着他们忙碌的走来走去，低谈，皱着眉手指动得飞快，还有那一刻不停不断动的屏幕，这一切让人缭，毫无睡意。

然后，在转间，一切都结束了。

太一一升起，他觉到众人的神经也绷得越来越，他到现在统共只说过两个字，原因很简单，他怕他一不小心发声，会割断他们张弛到极致的神经。

覃政接过说了声谢谢。

即便是再一盏油灯，灯已不是原来的灯，蛾也不是原来的蛾。

他心里忍不住恶毒的想，好像你们有灵魂似的。

当天空从墨黑转变成蟹壳青的时候，他们才有一两个人有了那么几分钟的空当，给覃政倒了一杯。

他也没有得到什么特殊的优待，就算是S级的又怎么样呢？在死亡面前这些可怕的衔也没什么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