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一个面生的小童一张脸来，问：“你是何人？为何来此？”

他还来不及走到大厅上，就见厅前那人站在正中间，呆愣愣地看着自己。他好似迈不动步了，就那么站在离萧啟三米远的地方，在想象里抱住了他。萧啟的脸上再不见当初回京时的风采，增添了愁苦的痕迹，少了锐气。而他自己呢？却好似刚从里捞来一样，鲜活鲜活的，正好可以把萧啟救回来。

他不顺，先是找人砸了他的摊，后来又陷害他偷盗钱财，把人下到狱中，毒死了。”

那小童领了命，飞快地奔去大门，也来不及眨一下，就已经开了门，把人让来了。他以为顾容是第一次来汝侯府，便仔仔细细地引路，说这里是哪儿，那里又是哪儿。顾容没怎么把他说的听去，只是压下心中的怒火，把光在这久别的院落里留了又留。不知不觉，他心中的火气就被这勾起惆怅的地方完全压下了。

顾容立恢复了轻松的神，整个人随意地坐在那里，痴痴地望着萧啟，：“我过得如何，你还关心？

萧啟先一步松开手，领着人在厅上坐下，又让那小童去备茶。他着实没想到，天下有名的顾朝居然就是顾容。他看了顾容好半晌，都没想到能说些什么话，最后所有心思汇聚起来，到了嘴边，：“这些年，你过得如何？”

那小童也是听说过顾朝的，便赶去禀报萧啟了。

顾容闯了雨中，如同一个喝醉了的人那般，脚步不稳地往前走着。他要去汝侯府，他要去问萧啟，问他为何见死不救。

他跌跌撞撞来到汝侯府门前，用力地拍打着那扇闭的大门。他脑中只剩一个念，等会见了萧啟一定要痛骂他一顿。

萧啟自认从未见过顾朝，也不知他是何来意，可人到门前了，也没有不让的理。想着，他便对那小童：“你把人引到厅前，我等等就来。”

他想到了萧啟，他不信他在京中会不知韩昀的事，那他为什么不救他？是觉得韩昀份低贱，不他去救吗？还是说，他觉得所有与自己有关的人和都已经没有必要去关注了呢？

那小童看得呆愣住了，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把那脑袋转来转去，又不敢看向那两人。他听说过他家主以往的风事，以前还不觉得是真，这下他可不得不信了。

突然，顾容心中一动，再也不愿意站着不作为，冲上前去，抱住了萧啟。萧啟起初只是张开了双手，一也没有回抱住顾容的打算。可是，这个久违了的人，这个久违了的拥抱，都在呼唤他。他最终还是抱住了顾容，然后了一抹满足的笑。

顾容先是一惊，继而整整仪容，极正经地说：“你去告知你家主，说顾朝来访。”接着，又把独属于顾朝的令牌拿了来，给那小童看了一。

顾容双拳握，任由指甲在手心留下了的痕迹。他脑中一片空白，只是不发一言地站着，双无神。他其实并不执着于找到韩昀，他只是希望往事虽过，故犹在。可是，韩昀已经不见了，还是以这最令人心疼的方式不见了。若他只是回了乡，好歹还有相见的可能。可他偏偏死了，顾容这辈都见不到他了。就像过去的回忆，消散在了岁月里，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和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