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凌晨，慕容忱死前的那些症状全都在顾容上发生了，萧啟只能傻傻地看着，呆呆地抱着。他只能看着顾容面容狰狞地忍受着毒发带来的痛苦和挣扎，然后看着他再不复当年的光华，成为了一僵的尸。

萧啟神志不清地趴回顾容床边，看着他变成青黑的面庞，忍不住又落下了泪来。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如今萧啟是真的伤心至极了。他恨自己怎么没有仔细盯住顾容，怎么非要他走，怎么就是姓萧。

萧啟这辈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也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哪怕是当初差在西没了命，他也没有这么害怕过。可是，顾容死了，他怕了。这可是这世间唯一一个不会背叛他、不会害他的人了，然而这个人却因为自己永远地走了。

军中人也都知顾容就是顾朝，对他也是十分敬仰，可是生死有命，阎王爷要定的人哪里夺得回来。军医只好安抚了萧啟一番，又：“萧将军，中了这毒本就是苦，多捱一日就多一份苦。你若是真为他好，就别他了。”

萧啟突然自言自语似的：“他是自杀的……”

张掾以为自己对于秦遥夜的情会是这世间独一份，如今看来，顾容对萧啟的也差不到哪里去。这世间的

张掾只隐约听太说过，说是萧敬与一商人有勾结，难那个商人就是顾朝？所以他的死其实是萧啟为诏令所迫，不得已而为之？他不知该怎么继续说下去了。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秦遥夜的命来威胁他，他宁愿自己去死。看着萧啟这个样，也不像是对顾容完全没有情的样。

张掾得知顾容中毒的消息后一直很疑惑，这个人为何能够使得萧啟这般伤心。如今又得知顾容已经去世了，便也打算来看一看。结果，他看到的是抱着顾容一脸茫然的萧啟，而顾容已经变得难以认了。

张掾一步步走到萧啟边，像是担心会惊醒他一样。他仔细观察了一番萧啟的神，突然想起了当年京中众人皆知的传言，难，这人也是萧啟所念之一？他记得，当年那人姓顾，前顾朝也是姓顾！

啟怎么也不信，他拉着军医央求：“麻烦你帮他续续命，他还小啊！”

他可以向太差了，也可以向今上差了，就是不能向顾容和自己差了。人这辈，只能一个坑里，要么是重情重义，要么是家国天下，二者果真不可兼得。他选了家国天下，就注定会失去顾容，而选了顾容，就注定要丢了家国天下。可是他太贪心，总觉得自己可以到让二者于平衡状态。结果呢？顾容替他了选择，谁让自己从一开始就丢过顾容呢？

张掾突然明白了什么，便问：“这人是顾容？”

他抓着顾容的手，得了怕他疼，得松了又怕他觉不到。他只能小心翼翼地着，然后想办法给他一温。顾容未必真的想死，他其实是想气自己，萧啟常常这样去幻想。可是，事实哪是幻想可以改变的。

他让那军医走了，自那年慕容忱死在他面前以后，他就知，有些命是求不回来的。他再怎么为难军医，该走的人也是没办法救的。他能的，不过是陪在顾容边，让他走得没那么孤单。

萧啟移过神看了张掾一，默默地了，看样也没有说话的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