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莫如其实一样关心谢二叔，不过，她天沉静，淡淡，“非有危事，不能显宏才。”人这一辈，谁还能事事平顺。使团倘有事，才是立功的机会。当然，这是对有本事的人说的。就像朱雁，当初去闽地县令，人人都说这小疯了吧？如今怎样？

“你确定？”谢松问。

她又不是神仙，这都能确定？谢莫如，“如今非但咱们自家人惦记使团归期，怕是里陛下更加惦记，倘陛下有垂询，祖父照此回答就好。反正，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还有什么事能称之为大事了。”

谢尚书恢复往昔心境，他自认为儿还不算无能，如果真要事，也是天意如此，担忧又有何用。谢尚书为一尚书，也是常在御前脸的人。如谢莫如所言，谢家担心使团安危，是因为谢柏是使团副职之一。其实，整个使团是属于朝廷的，谢家担心谢柏，穆元帝一样担心久不归朝的使团整。谢尚书翩然儒雅更胜往常，起码比近些日总是如丧考妣的王相的多。其实这也不能怪王相，使团一正使二副使，正使是内阁商量的最是老成持重的大臣，谢柏为副使是因为使这事儿起因是谢柏上的折，谢柏略为年轻，故而穆元帝他为副使，存了历练的意思。

关心则。

谢莫如端起青瓷盏，淡然的喝了一茶，再轻轻放下青瓷盏，淡然，“都比我老。”

谢尚书摸摸胡须，瞧先生须发皓白，笑，“在先生面前，莫如你怎么能说祖父老呢。”这位尚书大人已恢复往昔淡然自若的气质，还有神打趣一句。是啊，他是关心则了，既然放儿去，既然儿在官场，便不能怕事。

非有危事，不能显宏才。

“这不知，但肯定是有大事发生。至于是什么样的大事，国之大事，唯祀与戎。不会超这两样。”谢莫如有成竹、智珠在握。

谢尚书&谢松&先生：竟叫个小丫看轻了。

“人老多情，祖父是关心则。”

谢莫如揭破这层窗纸，便都有些坐不住。谢松先，“倘西蛮真有兵事，使团可要如何是好？”常理，两国兵不斩来使，可倘真有兵戎之祸，刀枪无，伤着一个半个的。谢松十分担心弟弟。

想当官，想往上爬，想官厚禄，就不能怕事。

谢尚书谢松先生的脸都十分凝重，他们先时商量，未尝没有想到这个，只是，成年人有一特有的狡猾与慎重，天下承平数年，又关乎使团命运、家里孩安危，故此，哪怕是怀有一丝侥幸，都不愿先开这个。

谢尚书早就想到这一，见谢莫如也是一样看法，心下更加凛然，不由，“难不成有人阻拦使团归朝？”

归，只能是遇着大事。能让使团耽搁归期的，想来也不是一般的事。很简单，使团就是不想回来，他们留西蛮一日，吃喝用度，都是西蛮供奉，样样都要银钱费的。西蛮人又不傻，不必刻意养着使团。如今使团不归，必非不想归，而是不得归。”

谢莫如一句话，书房顷刻没了声音。诸人心中的那些担忧、焦燥，似乎就被这冷静又冷酷的一句话给浇了个透心凉。谢尚书到底好素质，瞬间回神，哑然失笑，“我倒不比莫如看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