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长忙拦着，“我不过略说几句，哪里值得动怒呢，快别恼了！”

崔氏轻叹，“我已想好了，还是让里母妃给殿下挑上两房本本分分的侧妃吧。”

张氏怯懦的一抬，额间已是磕青了一块，一张苍白丽的脸孔只是怯怯的

崔氏，“当初殿下说张氏稳妥，我想着，她毕竟是昊哥儿的生母，虽下贱不抚养皇孙，但殿下一力担保，我也就允了。是这么回事吧？”

崔氏的母亲留到最晚，永定侯夫人也知了此事，宽女儿，“别与这等糊涂东西生气，反抬举了她。”

崔氏晚上却受了皇长一顿埋怨，“阿昊伤着，张氏就够伤心自责的，你不说劝劝她，倒去发作她。她胆小，已是吓得了不得了。”

故此，诸人将话一带而过，中午吃过酒看了几戏，外男人们散的时候，女人们也便起告辞了。

皇长只得再次好言温语的劝了崔氏一回，侍女将一朵小白儿的张氏带了来，当真是一朵小白，张氏本就生得白，一袭白衣就是边边角角绣了些梅兰芳草，衬着那楚楚可怜的泪眸，别提多惹人怜了。崔氏见一衣着，当下大怒，喝，“今儿是什么日，你倒一素白！你是给我穿孝么！”

服侍丈夫的侍女，她门儿前就收了房的，丈夫待张氏自不必说，不然也不能她刚生了长女就令张氏怀生下庶长。但有长公主这句话，张氏想是甭想了，崔氏于丈夫也有了待。

崔氏立刻唤来人，“过去叫张氏来！”

“两房？”永定侯夫人还是想着女儿自己生皇孙的。

“母亲放心，就是再二十房，这府里也就我一个正妃。”

崔氏一把打开皇长的手，吩咐，“传话下去，把张氏给我叫来！我倒要看看，她是什么金贵人，把我儿伤了，我还说不得不得了！”转同皇长，“殿下不要觉着我小，给张氏小鞋穿，明儿我就，请母妃为殿下择良家淑女，正正经经纳为侧妃！”

文康长公主打下基调，几个妯娌都是正妻，也纷纷说张氏不识抬举，大家其实很理解崔氏，但安崔氏的话也不好说太多，崔氏是皇长妃，家里这样的事，虽是张氏糊涂，但崔氏家不利也是有的。

“殿下以为昊哥儿是张氏的儿吗？那是我的儿！我把儿给她服侍，她把孩给我摔了，我一没打她二没罚她，不过让李嬷嬷教导她几句，殿下觉着我哪里错了吗？”崔氏就是再宽厚的，这会儿也忍不了了，冷声，“不要说她，就是那些服侍的嬷嬷、丫环，要她们就是把我儿看护好的，她们不得力，我儿摔了碰了，难我还不能了？殿下要是这样，我也无话可说了！殿下就是再埋怨，我还是一句话，他们是才的，本分就是服侍好我儿，我儿了差错，我就得不饶他们！”

永定侯夫人见闺女难掩疲倦憔悴的样，心酸的了不得，又不敢叫闺女瞧来，只得再好生劝了闺女一回，满是不放心的回府去了。

张氏立刻磕如捣蒜，泣，“娘娘恕罪，婢，婢来的急了，没留意上衣裳，婢知错了，娘娘恕罪。”那满腔的哀啼瑟瑟，令皇长大起怜意，情不自禁，“地上凉，你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