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存浩吃痛，手一松，捂着睛缓缓下蹲。

虽然梁辉平时人缘不好，甚至不少人都看他不顺，但篮球比赛这班集活动，很容易激起集荣誉，四班同学你一言我一语地替他说话，有个女生说得尤其大声：“我们哪里犯规……”

贺朝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也不回地喊：“老谢，打不打？”

谢俞也坐不住，他还没来得及起，就看到贺朝坐在边上慢条斯理地把矿泉瓶盖拧回去，然后反手猛地砸了去。

校霸这个名号不是瞎，气场太，看着连大气都不敢。

裁判急哨。

三班同学都坐在旁边看台上给他们加油打气。周围坐满了人，甚至还有其他年级的人过来凑闹，叽叽喳喳地吵成一片。

“裁判，他们又犯规！有这样打球的吗，什么意思啊。”

短短十分钟时间就来了这么几，罗文一忍再忍，实在忍不下去。

然后刘存浩看到他们班那位怕麻烦、死活不肯参赛、扬言不打合的大

之前听贺朝说过这队人手脚不净，没想到能不要脸成这样。

贺朝脸很差，从罗文到四号开始，神就一往下沉。

里面还有大半瓶，砸在台阶凸起的棱角上发“砰”地一声响，最后撞在橡胶地板上。

刘存浩觉自己似乎看到了以前那个浑戾气、那个把杨三好在厕所地板上的贺朝，只是这次心境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在四班这群人面前，罗文他们这一个月为了这次篮球比赛的所有准备就像个笑话。

开局三班明明占了优势，罗文抢到球之后正准备传给刘存浩，四班队伍里那个穿六号球衣的贴罗文不放。

本来还在争吵的两个班被这声震得瞬间安静下来。

“换人。”

但不止这两次。

场上人多，两队人动作又激烈，不断挤压、攻防、对抗，谢俞几乎都要以为这两个发生在眨间的细微动作是他。

裁判接过那张纸，报了四班的名，梁辉他们起往球场中央走。

刘存浩刚才被梁辉撞得太狠，直到现在还蹲在地上没缓过来，他一只手捂着睛，有模糊地、看着贺朝跨过台阶往球场上走。

接着，那不对劲的觉越来越烈——

许晴晴当场就炸了，扭说：“你是不是瞎？”

之后万达拿到球准备上篮，梁辉不光盖下他的球，在盖球的时候甚至故意撞上去，造成了所谓的“误伤”。

贺朝扔完矿泉瓶，站起，二话不说直接地把校服外脱下来，里面只穿了件短袖，然后他随手把外往边上扔：“——耗，回来。”

梁辉摊摊手，无辜地说：“不好意思，真的是不小心。”

看台上其他围观的人只知东楼谢俞杀人不眨，传闻中的贺朝还好相，现在一看，这哪里是好相的样。

随着裁判哨的声音，谢俞隐约觉到右了几下。

在裁判看不到的地方，故意拌了罗文一下。

他们这些小动作得极其隐蔽，背着裁判，甚至还互相打掩护，谢俞满脑只剩下一个字“”，太狠狠了两下。

因为抢篮板的时候，他看到梁辉的手肘明显故意往刘存浩睛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