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说我杀人越货，我就是了？谁信，证据呢？”

“你的女儿到底活没活着，你心里没数吗？”

“安分守己？金，你们商人的脸，怎么比我们黑社会都厚？龙哥说，这二十年来他过不少生意，放利贷、拉条、开赌场，地下钱庄，哪样挣钱就哪样，但是来找他杀人越货这桩生意的，只有你金。”

——陀思妥耶夫斯基

人人羡慕的：事业，财富，地位，婚姻，她都有了。谋划了五年的事情终于成功，她心中没有丁想要放肆大笑的喜悦。

郭嘉卉从机场回来，独自参加一场不见新郎官的派对。饶是她定力好，卢家人也比往日殷勤，众人神里的那惊诧、不解、奚落、躲避，仍让她难堪。

和凌彦齐结婚前，她已好独守空房的准备，但是没想过这滋味太瘆人。她看镜里的自己，卸下妆容后也不难看，一张鹅脸，白净之余，还多了楚楚动人的味。

她轻轻地：“嗯，他是个很绅士的人。”都已经在德申山的别墅住了两天，他连她胳膊都没碰过，一如五月份的生日派对。

“他犯的事，谁能他来？”金莲轻笑，“麦，你找错人了。我只是个安分守己的商人。”

麦走过来，开副驾驶位的车门。金莲一扭：“坐后面去，有监控，不要被人看到。”很快，她就恢复了镇静。她的女儿刚刚踏那个家门，完成大婚。她不允许有任何人来破坏这即将到达的好。

世界宣称已经自由，尤以近来为甚，可是我们从他们的自由中看到的是什么呢？只有役和自戕！

两人结婚注册那天，凌彦齐还没到时，郭义谦和她聊，说对这桩婚事很满意，满意的不是凌彦齐的家世，而是凌彦齐的人品。

她还不能生气，因为生气有损她的风范。

“陈龙？”金莲稍安心神，“他不是被抓了，一直没放吗？”

“所以要来找金帮忙，把他来。”

当晚她睡在凌彦齐的层公寓里，一整晚都是冷冰冰的。半夜起床开了灯，一间房一间房地逛过去。哪里都整洁，哪里都净，只是很久没有住过人。

意味着……

黑暗中两个人对峙几分钟，金莲开打破沉默：“上车。”

在那之后的嫁酒席，无数的人上前来，谦和地笑，快乐地笑，天真地笑，全都祝她幸福，没有人祝她成功。

这地方还太空旷。她窝在冰凉的沙发里，翻看手机里的婚礼照片。她的笑容明媚灿烂，边的凌彦齐也是清新俊逸。任谁看了都会说，一对璧人。

“有些绅士是表面功夫。以后他可能会心，你要好准备，别像你的妈妈那样受不住。但他不会伤人。等婚后有了孩，他会收心，”郭义谦拍着她的手，“爷爷祝愿你们能一生幸福。”

如果凌彦齐

她猛不丁地才意识到，婚姻对她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可以摆脱陈洁的份，摆脱金莲和彭光辉带给她难以启齿的童年岁月。

她只想，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走到这一步？

是麦。她没有化妆，还苍老许多，那份风尘里打的冶艳已无影无踪，难怪认不。

老人家一张饱歉意的岁月脸庞，刺痛了郭嘉卉。没有人那样哀伤沉地看过她。

☆、0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