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长退去，过不多时，带阮云卿了寝室。

她不知想起什么，仿佛一下被唤了心思似的，猛的回过神来。脸上的笑意退去，魏皇后又换回一副清冷面容。她回过来，对那男人说：“你刚刚说了什么？”

“起来吧。”

魏皇后双手掩面，纤细的手掌覆在脸上，掩住了她扭曲的表情和心里全的不甘。

阮云卿这才起，躬谢过，在椅上坐下。

他不再多言，答应一声，跟着越窗而，转便消失在一片桃林中。

这个少年，小小年纪，人脉倒是广得很，上至太，下至太医，他不仅全都认得，而且还个个都与他关系匪浅，为了他，甚至不惜公然与自己作对。

“走了……你们都走了……终究，还是只剩下我一个……”

魏皇后只容自己失控片刻，就很快掩住情绪，她又恢复到以往那个端庄冷淡的模样，语气中不带一丝人气，慢慢向男人说起那帕的样，“我要你找的，是条素白的棉布帕，上面绣着一株姜果。青草芽，鹅黄姜果，边角是用桃米分的丝线锁边。那帕，如今该在司礼监里。”

魏皇后抬看去，阮云卿跪在她面前的大红地毡上，伏着，双手叠，看上去越发瘦小。

她笑得凄惨，竟比哭还难看，“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来不及了。”

魏皇后语间怒，不耐烦：“让你坐你就坐吧。”

郑长不敢抬，只垂首答了一句：“是。”

“离开？”魏皇后苦笑一声：“晚了！”

她在这座皇城里，耗费了自己最为好的青年华，她争过、抢过，嫉恨过，也埋怨过，如今的自己，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天真活泼的女孩了，她耗尽了自己的心血，失去了曾经的人，只换来了如今这个冷冰冰的后位，到底值还是不值，只怕要等她死后才能看个明白了。

“坐。”

屋中只剩下魏皇后一人，她把目光从窗外移向屋内，看着空的屋，满室奢华，四描金绘彩，步床上的纱帐层层叠叠，繁复而又华丽，然而心底还是空落落的，好似怎么也填不满一样。

男人望着魏皇后面无人的苍白面孔，轻轻了，应：“知了。”

“伤都好了么？”

魏皇后让郑长搬来一把椅，就搁在她坐的榻跟前。

魏皇后的目光中带了一审视，她由上至下仔细打量着阮云卿，心里更加笃定，这个孩，与太的关系绝不简单。

“让他来吧。”

被过去的回忆分散，那男人的问话也没有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魏皇后一抹温柔笑意，望着窗外盛开的桃，轻笑：“三月是他最喜的，桃树开，落英缤纷……”

魏皇后细细打量前的人，阮云卿相貌清俊，最近比初来时又长了一些，眉目间已了少年人的英。

那男人皱了皱眉，“你若不想过这样的日，大可以求我带你离开。”

阮云卿叩首：“才跪着说话就好。”

她喃喃自语，语间说不的凄苦，说到只剩她一个时，泪早禁不住了下来。

郑长来回话，魏皇后连忙抹了脸上的泪痕，问：“人来了？”

魏皇后静了半晌，突然开相询，阮云卿猛然听见，不由吃了一惊。他缓了缓心神，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