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二终于没忍住，趁着空隙扭看他一，“怎么了？是不是想吐，想吐你说啊，不许吐我车上。”

陆讷睁开睛，两特别茫然。苏二下了车，绕到一边儿把陆讷给架了来。陆讷那老公寓，也没个电梯，只能一步一步地爬楼梯，可怜苏二被人大的陆讷压得差儿腰椎盘突。从陆讷上摸房门钥匙，刚开了门，两人就一块儿跌去了。苏二的后脑勺撞在玄关上，还没来得及哀嚎，

整个晚上徐永玉基本都没怎么说话，有什么话都是徐庶代答，介绍到陆讷，他抬起了，珠盯了陆讷一会儿，伸满是老人斑的手跟陆讷握了握，混不清地说了几声好。寒暄完毕，一群人涌向饭厅，因为在场的有老人，桌上少了从前饭局必不可少的时鲜女，一群糙老爷们不一会儿就开始酒来酒去，个个藏不漏，不见底。陆讷在其中资历最低，都不需要别人劝，自己先把自己给饱了，抬瞧见徐永玉伸着脖张着嘴，颤颤巍巍地夹着一块儿东坡往嘴里送，看就要成功，手一抖，东坡从筷里落下去，掉到了他的衣襟上，又落到地上。

陆讷很快发现，他引以为豪的酒量在这帮千年老妖怪面前不值一提，据后来一个成为陆讷酒桌上战友的制片讲，陆讷这人绝对将情圣与氓的髓掌握得炉火纯青，醉成那样还知拉着人家小姑娘的手跟人念“记得绿罗裙，怜芳草”。

陆讷忽然有些不忍心看。饭局还没结束，徐永玉就提前离开了，不知是谁忽然长长地叹了气，得陆讷心里惆怅无比，但这惆怅的情绪很快被新一的拼酒湮灭了。

“你……你……你怎么在这儿呢？”陆讷的都被酒泡得发麻，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苏二扭躲开他来的酒气，眉心都快拧成疙瘩了，难得苏二少居然还能忍，把陆讷给拖回了车上。

这事儿陆讷真的不记得了，他就记得醒过来饭局就散了，他踩着歪七扭八的步，竭力保持着清醒，拿着手机找通讯录上能把自己回家的人，然后就给人架住了胳膊，陆讷糊里糊涂地扭，跟一千度大近视似的眯着睛看来人——就看见苏二那张英俊得有儿邪气的脸。

徐永玉一块儿来的是他的儿徐庶，承父业，也是个青年导演。比起陆讷第一电影的艰难生产，作为著名导演儿的徐庶一开始面前就是一条康庄大。徐永玉跟他的第三任妻是典型的老夫少妻，妻足足比他小了十九岁，徐庶算老来，今年才三十二，已经拍过两电影，投资都不小，不过都反应平平，人们谈起徐庶，总免不了跟徐永玉联系起来，想来作为当事人的徐庶，压力也不小。

陆讷虽然醉得不清，却也没发酒疯，上了车就歪在座位上，不吵不闹的，就是一直扭着看着开车的苏二，那目光复杂得跟下班峰期的通状况似的。苏二被他瞧得浑不自在，想问你啥呢，又觉得跟一醉鬼沟通太考验了智商了，就听见陆讷忽然幽幽地叹了气，特别忧伤的样。

车开到陆讷的公寓楼下，苏二拉了手刹，推了推旁边睡得都打起鼾来的陆讷，小声叫，“陆讷，陆讷，到家了，醒醒。”

陆讷没吱声，又叹了气，苏二再看他的时候，就发现他已经闭着睛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