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清和没有因北门掬的话而不满，只是抬看向净念——这位年轻的族长，他敬重也信任，却为了蓝苍族不得不利用——他轻声说：“北门先生顾虑的是，我蓝苍族这次确实是劫难难逃，但我们的族长肯定会永远引领着蓝苍族的勇士们去抵抗朝廷军的侵。”

蓝清和开门见山：“我族想请求文华王的援助……只要引开分朝廷军，我们自有方法夺回城。蓝苍族定不会忘记文华王的大义大恩，往后但凡我族能到的，任凭王爷差遣。”

北门掬暗嗤，嘴

北门掬神为难：“然我们尚且无法断定，朝廷从海上来的那支大军，到底可能有多少人。皇上的态度，已然表明此次是决心完全拿下蓝苍族。故而对方情势尚且不明，我们王爷也是无可奈何。”

……

“吾日以逐曦兮夜礼颂，承神之恩泽兮福隆；辗转谓民忧，恻恻意不忍……”

最后一场祈愿仪典总算结束了。净念竟有一微微松气的觉——自能够开说话，他从不曾尝试一次说这么的话语，何况他对语言的掌控还不是特别好，那冗长而拗的偈文真的有些难倒了他。

此时接近夏天——这个长年多雨的古林，更是完全了雨期。没完没了的大雨，凶险恶劣的环境，以及潜伏暗的兽虫，给何施禄的军士们带来了不少麻烦。

的蓝苍族，全民皆兵，所有人都是一心想要退敌、夺回家园，让何施禄大军屡次攻而不得突破防守。

“北门先生也在啊，真巧，”蓝清和扫了扫树衣上动的珠，说，“我刚好有事，正要找你的。”

帐内已经有北门掬在等候，净念淡淡地扫视了他一，遂自顾自地脱掉笠帽与树衣。

沉重的树藤笠帽，净念正要回去自己的营帐时被人叫住。回一看是蓝清和，他沉默地注视着对方。

“可以去你的营帐内说话吗？”蓝清和微笑着问。

仪典的完成，让全族人的心绪安宁下来，原本的悲伤与残存的弱都被一扫而空，只剩全然的信心。

蓝苍族的境况或许要好一些，他们到底是习惯了，也有对付这气候的方法。

便这样，战事僵持着，每日双方都有人员伤亡。

“族长！”

这话倒也不算故作推脱。蓝苍山系地势与气候极其复杂，何施禄大军控制了岷山岷溪，又占据了上关城，索翰华即便此时赫然与撕破皇帝撕破脸，派军攻上关，也会遭遇到过往那些征讨蓝苍族大军的困境。就算有护卫使和全蓝苍族的抵抗，在没人料到海上会有多少军力的情况下，贸然兵实属莽撞。

“嗯。”

这般恶劣的情势，注定了这一场战事将要没完没了地持续着。

净念默默地到简床上——地面上积聚的都快漫过了脚踝，他的质寒，内伤未愈，有些受不住。盘坐好，他微垂着望着底下的两人，没有说话，想也知他们来这都是为了讨论战事。

着大雨，普通的族人们虔诚地匍匐跪地，满心敬畏又激动地接受这一场神的赐予。而年轻族长的声音，沙哑中透着一悠远神秘的惑蛊，让所有人的心随着这古老的偈语起伏跌宕，有如被注了无比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