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那贼有反心？岂不人心背离，千夫所指？”司睿不由。

张和没有挪步，继续追问：“那使君意何为？”

这也是最好的攻心之计。只要能挑得北地官吏投效扬州，何愁并州不？再怎么说，司睿也是接了传国玉玺，继承先帝皇位的司族裔，不比一个姓梁的反贼要名正言顺？

继并州之后，扬州朝廷也发了檄文，声讨不尊王命的上党郡公。南北同时发檄文，也殊为罕见。然而带来的效果，却不同于司睿等人想象的那般。

但是并州的檄文中，未曾提及此事，也本没有寻找北地宗室的意思。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梁丰本不准备遵奉司氏了。他是想如匈刘渊一般，立国称帝！

“这样的旨意，如何能尊？”祖逖冷笑一声，“世之中，有兵才有基，官爵不过上浮萍。主公有兵，兵多将勇。且三州官吏，多是他一手提，朝廷未建寸功，如何夺去他手中地盘？”

张和虽掌冀州兵，但是为人谦厚，从未莽夫之态。然而今日这问，可谈不上温和。更别提后甲胄齐备的兵卒。

祖约渐渐也明白

他如今已经是冀州刺史了，升任都督不过是时间问题。而为孙氏旁枝，就算了朝，又能晋升到什么位置呢？孙氏一族崛起，不是因为旁的，正是投效了新君才能日隆。如今司氏南去，执掌北地的谁，他不会辨不清楚。

“正是如此！”王导颔首，“故而陛下当下旨叱责，削其官爵，另封三州都督。”

这话，可有些不敬，然而祖逖言词坦，毫不矫饰。祖约额上冒了汗：“可是我祖氏毕竟是二千石……”

听到这话，张和面上了笑容，后退一步，作揖：“使君明大义，实乃冀州万民之福。”

“朝廷要升我为冀州都督，加散骑常侍……”孙礼也不见怪，微微一笑，“只可惜，这等分位就算不去江东，有朝一日我也能任。”

冀州刺史府中，张和带着七八个亲卫，大步走正堂，拱手对孙礼：“听闻使君接到了扬州传旨，不知天如何封赏？”

“主公一力平定北地，灭蝗救灾，活人无数。天命所归，不过如此！”孙礼毫不犹豫，“如今晋祚已终，自当顺天应命！”

当然不是！范祖氏原涿郡，乃是自周传下的旧姓。不知多少年前，就朝为官。莫说司氏，就是刘汉、曹魏，不也曾效力？天姓甚名谁，对他们并无区别，择一明主才是关键。

而这样，也能省却发兵征讨。如今王敦已经带兵回到了扬州，稳定时局。司睿来到扬州也不过五载，基薄弱，又是谋权夺位，更要防备其他宗室反扑。确实无力讨伐并州。

“就如卿所言，大封司、冀诸官！”司睿那颗绷的心，也渐渐落回原。杀方能儆猴，只要并州一，他的帝位也就能坐稳了。

“江东局促，挤了不知多少公卿。奉旨也不过是自取其辱。不若留在北地，一展抱负！”祖逖的声音中，没有半分犹疑。当初他选择并州，为的不正是此刻吗？

同一时刻，祖逖摇了摇：“扬州这次可想的岔了。”

祖约一惊：“阿兄，你想抗旨吗？”

祖逖却：“这二千石，皆来自司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