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束转而递给了顾停云，眶通红，笑得很狼狈。

她说完之后转就走，跟来时一样踩着跟鞋，优雅而从容地乘着电梯下了楼，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谢谢你们支持，但我连节日送一束给他都不到。

他永远也不到。

顾停云愣了愣，不动声地看了一喻宵，然后很郑重地收下了，“谢谢，我会好好保。”

接近零的时候

顾停云都替喻宵吃了一惊。在大广众之下向心的人献，孤注一掷告白，不顾旁人，不论结果，何等英勇，何等浪漫。

顾停云跟喻宵两个人沉默地站在原地，相顾无言。

张晴在师大采访他的那一段，每一分钟都是她亲手剪的。

顾停云看着他的背影叹了气，见他上要电梯，立刻抱着束跟了上去。

“组长，平安夜快乐。”杨一雯打了个招呼，又看了看旁边的顾停云，觉得这个人很熟，下一秒就反应过来她在哪里见过他，“你好，组长的朋友？”

不论是真话还是借，“我有喜的人了”这句话从喻宵中说来，难免让人惊讶。

“那我先走了，两位再见，节日快乐。”

喻宵很正式地向她鞠了一个躬，“对不起，一雯，我有喜的人了。”

他本以为杨一雯会说“既然组长不要，那麻烦你替他收着吧”，没想到杨一雯说的是：“我替组长送给你。”

顾停云调侃了一句：“错过了一次脱单的机会啊。”

“姑娘好的。”顾停云答非所问。

这是第一次正面击，也是最后一次胆战心惊。不成功，便成仁，要么得偿所愿，要么断了念想。

杨一雯向喻宵双手捧上她刚买的大红玫瑰束，一副慷慨就义的架势，“我喜你，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了。”

噢，我失败了，这个人不会属于我，她想。

但愿她没有哭。或者哭过一场就忘了不愉快的事。

联系喻宵这句自白，再看看顾停云，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不该明白的事。两个男人结伴过节本就少见，尽理上来说没有什么问题，但联系张晴之前告诉过她的事情，她还是忍不住起了一些暧昧的联想。

“她会找到更好的。”喻宵说，“走吧。”

顾停云想起了袁千秋的那个吊坠，心情复杂，一时间不知接还是不接。

幕，脸有些不自然，“一雯。”

“小这是什么意思？”他问。

我把献给了我喜的人喜的人，并且希望他能喜。她万分心酸地想。

喻宵回复过去一条“谢谢”，转问顾停云：“回去吗？”

喻宵说：“嗯，很好。”

顾停云察觉到她看自己的神不一般，不明所以，但还是礼貌地了，“嗯，你好。”

杨一雯跟顾停云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我们都支持你。”她说。

一盆凉兜泼到了杨一雯上，让她瞬间冷静了下来。

几分钟后，喻宵收到一条短信，来自杨一雯。

他看到杨一雯微红的脸，更觉得自己应该退场。他正准备跟喻宵说一声然后自动闪边，没想到杨一雯完全没有顾忌他的在场，一咬牙，直截了当地说：“我考虑很久了，喻宵先生，不你是什么态度，我还是决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