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盒，里面是几只细细的虫，米白的，约莫半寸长，在那小小的圆盒里，缓慢的蠕动着。除了细小一些，看来和米虫并无任何区别。

柳元章轻叹一声，缓缓问：“山，你真的想知？”

看似无害的虫，却可以杀人于无形，当真是好东西啊！他轻笑几声，撕开自己右的，那被天成心包扎的伤。

程山没有回答他，而是径自找来一个小小瓷瓶，把那瓶中的药倒了一半去，揣怀里，然后，取过那装着蛊虫的圆盒，仔细端详起那几条小虫。

“当然可以，但是，山，你要它什么？”柳元章不解。

程山，说：“我需要知。”还没等柳元章开，他便继续说：“我大致猜得到，一剑穿心只是幌，我爹，多半是中毒亡。你大概是早就发现他修玄夜，又不忍杀他，便给他下了毒，只是这毒很是奇特，可以通过某方法，控制毒发亡的时间，你用剑刺他之时，便控制时间，让他刚好在那时毒发，对吗？”

也就是说，他有能力，杀死玄门三绝接近大圆满者！恐怕沧山派灭之灾，和这事情不无关系。

当时的程东南，是玄照九重，接近大圆满之人，癫狂之态下，又比平时更了几分，而柳元章不是玄门三绝修习者，纵使武功，也绝无可能杀得了他，偷袭也不行！

天成手很巧，从这伤的包扎仔细致，一层层纱布缠得严丝合，整整齐齐，想来，他当时很是用心吧？他不说话，并不代表他便没有心啊！

样。

可是，天成，我终究要辜负你吗？

这孩长大了，变得明了，不，他从来没有笨过。程山本是一颗明珠，却被沧山派抹去了光华，他们，被仇恨蒙蔽了睛，终究错了，错得很离谱。

原来，爹是这样死的吗？程山心中，说不清是何滋味，他爹该死，他不死，便会死更多人，但是，现在他知那个疼自己的爹爹，是死在这样的虫手中，心里仍然很是难受。不论程东南最后了什么，那终究，是他爹爹。

程山看看那虫，觉得有恶心，但他心意已定，无从选择。他抬，问：“如何纵？”

柳元章默默的从怀里又掏一个小小瓷瓶，说：“这瓶中药，便可引得断脉毒蛊噬咬血脉，只需要在中蛊之人边打开瓷瓶，那人便会亡。”

程山抬，仍是在笑，却笑得凄苦，柳元章一时猜

而且，我又比我爹，多少哪？

说完，他便当着程山的面打开瓷瓶，果然见到，那几条虫焦躁起来，摇晃着白的，徒劳的啃咬着盒的内。

“这虫可以从伤血脉，蛰伏在血脉之中，并可自行繁，至全经脉之中，都充满了这蛊虫。平时倒也对人无甚伤害，但若是有人在外纵，便可噬咬全血脉，致人死亡。若是有准备，内力还可压制，但当时你爹毫无防备，我便得以伤他命。”柳元章解释。

他都猜到如此了，柳元章也不好再去隐瞒，于是，他从怀里摸一个小盒，望着程山，说：“山，你果然聪明，只是，不是毒，是蛊。断脉毒蛊。”

他苦笑，问：“柳掌门，能否把这虫和瓶中的药，分给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