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

顾逢霖痛彻心扉，揪着衣襟痛声咆哮：「你知？你知这样的结果却依然要护着他？为什么？」

守着家门、守着媒妁而婚的丈夫、守着能延续夫家香火的儿，这不就是为女人的宿命？

呓语似低喃着妻的话，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是何等悲哀？何等孤独？

整整五年的结褵相对，本以为妻的冰冷是个如此，可即使如此，他依然希望能用贴与包容贴近他要执手偕老的女。

五年！

五年！

明知包容罪犯的下场是与之同罪，却依旧定地护着她背后的男人，挖心掏肺地向着那个男人。

第一次失态，换来更伤人的回答。

「因为我他。」

妻官家，岳丈廉洁自持素有名望，否则当年不会结下这门亲事。可如今，这么个女，却为了自己的心上人，无视那男人背负了多少罪名、无视那男人会舍她另娶，一次在她淡漠而丽的脸庞上看见激动、看见情绪，更看见了……她的情……

面对丈夫越来越严厉的斥责，女回首，微扬浅笑，情看着纪裴。「若不是你，我已是他的妻。父亲欣赏你的为人、你的家世，无论我如何哭求，都执意要我嫁给你。五年来，我了一个妻该的，持家、生，从前为了家族为了自己的丈夫而活；现在，我只想为自己而活，第一次……为自己而活……」

妻的话重重击在顾逢霖——

妻的话，说得很轻、很淡。却让顾逢霖听耳里，觉得仿如负伤之兽哀痛咆哮。原来，她的冷淡、她的无视，并非自己得不够、得不好。

以为自己一走了，走了妻冰冷的心。却在此刻，发现自己荒谬得可笑。五年，他本没有贴近她半步，她的心、她的情，早已无悔地掏付给了纪裴。

可妻的情……却不是给了自己……

「只要夫君肯毁

营救纪裴，是她此生中唯一一次的反抗，抗命、抗天、抗这让她无法幸福的世。

「包容罪犯，与之同罪。」

五年！

「那我呢？棠儿呢？为一个妻、一个母亲，却宁可抛夫弃，你这样对吗？」

「知。」女定地又踏一步，张臂挡在纪裴前方，看着自己的丈夫。

来年征收自家田产时被他剥削得更狠更凶。

两个不相识的人成了夫妻，本就需要时间来相、来磨合，他了五年的时间去照顾她、关怀她、贴她。尤其棠儿世后，妻虽冷，却觉得她心中的冰消了许多。他曾想，即使她不喜自己，但疼着他们的孩儿，那么是不是只要再过几年，妻也能渐渐地接受他这个「孩的爹」？

「从未……为自己而活……是吗？」

而是她从未、从未过为丈夫的他，甚至，她从未如刻下这般过她自己。一直以来，只是接受，接受父母之命、接受自己成为她必须终伺候的那片天、接受世给予女该卑微依从的命。

这毫无理智的决定全都是因为她那个男人？那么他呢？他这个结褵五载的丈夫，他这个丈夫被置于何？棠儿呢？他们可的孩又被置于何？

「你可知自己在什么吗？」顾逢霖开了，平静的语气却掩不去眸中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