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可听见殿中歌舞说话声，其中还有不少是过去熟悉的朝臣声音。

秦疏怔了一怔，避开渊池目光。

苍衍在他后极轻的一叹，气却平淡无波：“王爷在里等你，你去就能看到了。”伸手在他背上使巧力一推，秦疏站不稳，不由得向前踉跄了几步。

他前后两次，中间却已经是天地变江山易主，今日不同往夕。

秦疏心下惶惑，只得依言照办。衣服是极淡的青织锦，透着同样极淡的梅暗纹，只在衣襟和袖了二指宽的浅黄衮边，就连发簪的也是墨玉雕就的梅，极是雅致。

傍晚时有人来到这院里，同青岚低声谈了几句。随即青岚捧着一衣服来，说是侯爷的吩咐，请他换了衣服去赴宴。

前面一声骑在上，这时回过看了一，面孔是认识的，便是那日和青岚一同摛他的苍衍。苍衍见了他，中略有些同情，却很快收敛起来，一就转过去，并不说话。

秦疏倒了一凉气，正要悄悄把窗合上。不想那青岚两人警觉，竟在雨声中听到这细微响动，齐齐抬起来。

这几句话的工夫惊动了巡视的守卫，向这边走过来。秦疏虽还有很多事想打听，却也只能自捺下来。他合了窗发怔，雨一直不曾消停，他就在这雨声中困兽般的枯坐一个下午。

也没有。

渊池目光透着意味长，半晌才：“我天天守在这里，不知呀……”

殿中灯火辉煌，似乎有不少人，秦疏跌跌撞撞的闯来，一时还来不及一一细看，就有几个靠门的人发现了他，顿时接耳窃窃私语，目光织着投注过来，同情的，幸灾乐祸的，鄙薄不屑居心叵测不一而足。

街上防守比上次不见松懈，这群人拿着的也不知是什么令牌，竟长驱直，驶里去。

青岚只是朝他微微了，算是打过招呼。渊池却捺不往好奇，笑眯眯问：“有事么？”那就不甚老实，直往秦疏上看。

青岚在一旁接：“是端王从海市回来。今晚正是给王爷洗尘的接风宴。”

“……小疏！？”却听父亲沙哑苍

他穿齐整门，得了渊池一声称赞，青岚也不由得多看一。他两人并不曾跟来，让他随着来人前去。

秦疏有些不自在，往后退开一步，想想却还是问：“仡爷最近很忙？”

秦疏无奈，只得上了车。只觉得一路上方向渐渐有些不对，但无论他如何询问，众人都是闭不言。问得急了，多一句奉命行事将他打发。

那人在前面引着他，却往大门走去。门外一辆华贵车已经侯在那儿，周围黑压压一片披刀甲的北晋士兵围着，这情形不像是接他去赴宴，倒跟押送重要人犯似的，秦疏脚下微微一滞，带路那人似有所查，不等他问，躬：“侯爷确实说是请……公过去，小的也是奉令行事。”

违背易缜退去不还知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事已至此，秦疏只得低着要住里走，尽量使自己不去在意那些闲言碎语和各各样的目光。

秦疏心狂，手脚却是一片冰冷。窗上木雕的格，再也挪不动一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