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棠的字典里仿佛从未有害羞二字似的，很快又聊起了另一桩陆宁本羞于启齿的事儿——月事。陆宁只脸红自己还没有这玩意儿呢，苏棠很诧异，然后又羡慕：“没有真好！这玩意儿简直烦透了。”陆宁并不清楚详细，但也没好意思继续问。

陆宁嘟了嘟红，沮丧的模样。李晞立刻就明白了，她因为乔装改扮，要掩饰形，所以穿不了太薄的。

“喂，你不么？”陆宁凑过去，一双大睛瞧着他。

陆宁心浮气躁的，前的史籍都看不下去了。

她双颊红扑扑的，嫣红无比，雪白的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双眸也仿佛了。

还找了个素雅的白瓷瓶来，放在书案一角，日日换一颜, 倒也很惬意。

李晞无辜：“我是真心为你着想。”经庆一行，见过她曼妙的姿之后，他曾经无比渴望她能换回女装。但他同时也知，陆宁在书院的三年里，是绝对不会暴别的，所以他也必须顺着她这个意愿。这也意味着，不他对她是什么心思，都必须要到三年学业期满才能戳穿。

但陆宁此刻一声不吭闷闷不乐的样，还是让他很难静下心。

李晞好笑：“你就馋成这样，回自己也一就是了。”

陆宁得心发慌，特别是自己前后背缠上那么一层厚东西，呼似乎都不畅了。

他执笔书写的时候总是透着优雅从容，似乎有着与生俱来的沉着和贵气。这与清晨他拿了石儿敲开她窗送给她时的活泼恣意，似乎判若两人。

李晞心微叹，但这事儿他也没办法。视线又回到他的书案上去，右手提笔继续写字，不经意：“这里也没有别人，就我一个，你便是漏了馅儿也没怎的。”

若是以前在杭州，遇上这样的天，她早就捧上冰镇的酥酪了，屋里四角也该放满了冰块散。可现在，连个给自己打扇的人都没有。

她看了与她只隔一臂的李晞，他此刻正埋首书写，目光沉静，侧颜俊致，下颌线条分明。

她拿了纸扇，给自己扇了一会儿。片刻后，又了手腕。受到李晞偶尔看过来的目光，陆宁不知怎的，便灵机一动。

陆宁看了他上两层雪白绸纱制的轻薄衣袍，颇有些羡慕。

李晞忽然被惊扰，一抬，恍然间被她这双明亮的睛晃的，心尖儿微动。

绿树荫夏日长的时节，外骄炙烤，蝉鸣阵阵。即使四通风的闲云斋敞轩，午后的时段仍然是闷的。

陆宁见他上当，当下心中一喜，站起来，附了手在后，跟夫讲学一般，煞有介事：“今有一红、一灰两只螃蟹，两者并排长度相加为五寸，且红螃蟹比灰螃蟹长一寸，求问，这两只螃

反正她是打定主意，以后再不跟苏棠聊这些了。简直羞死了。

陆宁放下扇，跑到李晞对面，笑眯眯对他：“李公素来聪明绝，今日我来请教李公一个问题，若是答得，我给你打扇，若是答不，你便给我打扇。如何？”

李晞没想到，这丫把主意打到他上。他看着她仿佛住了晶亮星的，放下了笔，“我并不需要人给我打扇。不过……”饶有兴趣：“我还从未见过我答不的问题。你且说来听听。”

所以，最近他其实有在规束自己。除了早上去看她一回，其他时候都尽量不打扰她，把力都放到课业上来。

“你了？”他低声问，视线不自觉得划过她的衣领——一层又一层，的确穿得够多的。

说到苏棠, 自那日她自曝份之后，陆宁与她的关系不自觉近了几分，偶尔私下里聊一聊女扮男装的心得。有一次，她很大方地把自己的束给陆宁看，陆宁一看那又薄又短的料, 甚为羡慕。相比之下，她的束可谓又厚又长。两个人都试着不绑束直接穿常用的书院袍，苏棠的形变化不大, 而陆宁的……苏棠醒悟：“你这……生得过于好了, 难怪得绑这样厚实, 不厚实些当真要馅。”过了片刻，又补充：“你这副妖娆的段，日日却被严严实实地绑着，啧啧, 我都替它委屈！你脆回女人得了吧！”换来陆宁一顿瞪，并严令她不许再说这混话。

后来, 陆宁也的确去那荷塘看了一回，不过是拉着苏棠一起去的。

陆宁瞪他一，“什么骗人的鬼话。”闲云斋人少，不代表没人。刚才祝先生还来了一趟呢。

说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又怎会不喜呢？

闲云斋是山长静修之地，连夫都是无事不扰的，陆宁自然也不能带文儿来给她打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