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一闪，消失在赭黄的鹰瞳内，国师轻轻振臂，傀儡鹰展翅飞起，穿过神殿拱的圆直冲云霄。

糕卡在咙里，印云墨咔咔地呛咳起来。坐在旁边的印暄立刻倒了杯茶递过去：“小心，这么大个人，吃个糕也会噎住。”

国师在鹰上轻抚了一下，指尖跃一片小小的冰镜，镜面上映一个男的影——锦衣金冠，眉目丽，意态悠闲，正懒洋洋地斜倚在车厢内的垫上，手里拈着枚糕往嘴里送。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嘛。”印云墨笑，“再说，我要是大将，也不喜旁边有个事不懂的太监指手画脚。”

都蓝脸乍青乍白地变了几变，最终还是隐忍下来，驯顺行礼：“是，小王这便告退。”转踩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布料落地后，一雪白羽上密布黑斑的海东青，站在了他的右前臂上。

“嗬嗬。”目送海东青飞去，左臂不知何时已恢复如初的国师，发了惨恻低沉的一声笑，“转世之……印云墨？既然送上门来，就别走了！”

第44章抟扶摇鹰击长空，诧先祖从天而降

印云墨枕着结实又有弹的大，惬意地辗转了几下，“还要再走多久才到震州？”

“瞎忽悠。”印暄嗤笑一声，帮他拍顺了气，而后让他的脑袋舒舒服服地搁在自己上。

印云墨没好意思让侄喂茶，忙接过来大喝一，把咙里的绿豆糕冲下去，气答：“我到有人在咒我，心一才呛了。”

庞大空旷的神殿中，又剩下国师独自一人。

国师发了一声刺耳的冷笑，直截了当：“不能！凡人的事，凡人自行解决。退下吧，没事别来烦我。”

蓝踌躇了一下，继续：“只是这回敌军二十万人来势汹汹，我草原儿郎虽骁勇善战，除去老幼真正能打仗的也不过六、七万，近来几次锋，都没讨到好，反折损了不少兵。听说黑野狸那边，也在雾州失前蹄，被印晖一戟挑死。今年白灾如此严重，如果不多抢回，怕是要有不少族人冻饿而死，您看能不能……破例再一次手，助我们攻破震山关？”

没有鲜血溅，没有痛呼，平静得像一幕死寂而诡异的影戏。他将断臂举在前，包裹在黑袍袖下的肢忽然扭曲动起来，仿佛正拆散成无数碎块，又重新组合新的形态——

这号称“万鹰之王”的猛禽，有着钢打造般锋锐的喙与爪，顾盼之间，充满凶暴无比的猎者气势。再仔细看去，却发现它本不是活，竟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傀儡！

“谁咒你？人在何？”

“……不清楚，许在很远的地方。”

沉默片刻后，他伸右手，握住左上臂，骤然猛一用力，将整条左臂生生扯了下来！

“我们已经震州地界，离边关也不过小半个月路程。”印暄，“从鹰哨那边传来的密报看，上个月以来边打了大大小小十几仗，我方赢多输少。这秦羽是大将之才，唯独就是有些恃才自负，一打起仗就不听朝廷号令，连朕派去的监军也不给半分面，前几日寻由打了人家二十军，至今下不得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