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早习惯芳仪公主的奇思妙想，闻言均笑着应是。

是什么时候呢？大概是在离的那一路上，她终于清楚地明白，就算哭得再大声，也不会再有人来安她了。

其实她都明白，其实她何尝不懂……

自古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

“报仇？”皇后温柔地给她了泪，“如果我和你父皇事了，那我们唯一的愿望，就是你能好好活着，而不是叫你报什么仇。”

“……我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转间，前温馨图景，瞬间化为一片血，大兵压境，烽火城破。

许疏楼了一气，模仿着自己百年前的模样，凑过去撒：“母后，我想你了！”

“这有什么？”命妇们也都笑了起来，“娘娘与殿下母女情，正是一段佳话。”

许疏楼摇：“没有，真的没有。”

在母亲面前，许疏楼终于不能自抑，她哭了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却寂静无声。

皇后的手轻抚过她的脸庞：“可你的神变了。”

这位许氏皇朝最尊贵的女人，外表看起来不过三十，年轻貌，华贵优雅，一双眸顾盼生辉。

“……”那个声音听起来有些恼怒，“不识好歹，那你就受着吧。”

皇后见她哭得无声，心疼地抱着她：“这是怎么了？母后的疏儿，你每次难过都要闹得所有人都知，所有人都来安你，你是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样无声泪？”

许疏楼把脑袋枕在皇后肩上：“母后……”

她拉着许疏楼一路行至安静的后殿，才开问：“疏楼，你这是怎么了？”

那声音再次响起：“你通过了第二关，我可以帮你一个忙。”

这个天下还从未见过她老去的模样，她在许疏楼的记忆里永远停留在这般年轻貌的一刻。

皇后了她的额，对堂前众命妇笑意盈盈：“这孩，就是粘我，让大家看笑话了。”

“……”

许疏楼不解：“我没事。”

许疏楼蹑手蹑脚地接近荣华殿，对门的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悄悄探去，只一，便看到了主座上的皇后娘娘。

许疏楼贪婪地看了半晌，才对景儿轻声：“我们走吧。”

许疏楼困惑地眨了眨：“可我从未说过，我想忘记啊……”

皇后不再开，任她发般地哭泣，直到她渐渐噎着停了下来，才轻拍了拍她的背：“疏楼，我们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快乐地活着。”

“变得不一样了，你以前的心思啊，让人一就能望到底，”皇后轻柔地给女儿整理着发丝，“母后的小疏楼啊，现在神变得更韧、更成熟了，就像经历过很多很多事，最后却不得不看开，经历过世事沉淀下来的那乐天知命。”

“这是怎么了？”皇后仔细看着她的神，突然起对众命妇告罪，“诸位请稍坐，本去换件衣服，待会儿便回来。”

“我可以让你忘掉这段国破家亡的回忆，只保留那段最最好最温馨的记忆。”

“好吧，”那声音很不甘心地叹了气，“现在你才是通过了第二关。若选了忘记，你就要永远和我待在一起了。”

许疏楼没有理会这声音的嘟囔，她远远地看着皇城，没有转，没有闭，没有躲避，待一切结束，她跪了下来，对着正殿的方向，三叩首。

许疏楼叹气：“这场战争，我在心镜中已经看得腻了。”

她定地摇了摇：“所以，不，我不想忘记。”

前画面忽然静止，虚空之中，一声音响起：“我可以帮你永远停留在这里。”

“什么心镜？我肯定比那玩意儿级多了……”

只是听到这一句“是我和你父皇不能保护你了吗”，她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许疏楼的泪得更凶。

“别打扰我，一边待着去。”

“别嘴了，你骗得过母亲吗？”皇后拉着她坐下，“谁惹你不兴了？”

“你在梦里遭遇了什么？是我和你父皇不能保护你了吗？”

许疏楼贪婪着看着前的母亲：“母后，我对不起你们，我甚至不能为你们报仇。”

“所有这一切，”许疏楼望向巍巍皇城，“所有记忆，所有过往，不论它们是好是坏，加起来，才让我成为今日的我。”

后来她成了无尘岛弟、明月峰大师、一柄折扇让修界不知多少人疼的许疏楼，她也再用不着旁人来安了。

“……”

许疏楼泪，很郑重地了：“我明白，我一定会到。”

景儿有些奇怪：“殿下您还真的只是来看看啊？”

“变了？”许疏楼微怔，“怎么会呢？我自己……都没有察觉。”

那声音里了丝惊讶：“你难不想忘？”

许疏楼的母后，曾是书香世家的女儿，京城里最盛名的人。

“芳仪？”皇后娘娘却已经发现了她，“你这孩，快过来吧。”

许疏楼已然恢复了平静：“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