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萧雅低，“我觉得灵寂谷里有些不对劲，但不能确定是不是与张师叔当初的事有关，其实八成也没什么系，只是有些怪异，我左思右想觉得还是该和你提一句，我三师兄说……”

飞上山的时候，正看到长俞仙尊在对那幅画饱以老拳。

那声音闷声：“他说我妄自尊大，说凡界小孩都能幻想比我那儿端的仙境，还说……所谓的‘仙人’吃得越多长得越大什么的，连弱的族都没有这么简单的逻辑。他懂什么？这明明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主意，要是他亲看到，一定能被我折服……”

许疏楼挑眉：“怎么侮辱你了？”

萧如琢？许疏楼支起耳朵准备细听，萧雅却言又止，仿佛在犹豫什么似的。

许疏楼把那悲的画揣在了乾坤镯里，飞一段距离才掏来问：“你怎么得罪我师尊了？”

长俞仙尊看向弟，收了手，恢复了清冷的模样，负手而立，淡淡开，声音有如碎玉投珠：“为师闲时和这幅画聊了聊，它有欠揍。”

滋啦滋啦的烤声外加逸散的香气，时不时就要打断一下萧雅的思绪，她叹了气，看向许疏楼：“酒鹿，红泥火炉，你倒是悠

长俞一脸孤地轻轻颔首。

新年过后半个月，大伙凑在一起吃了顿正正经经、不摧残人的那汤圆，看许疏楼又要闲不住往外跑，明月峰上收到了萧雅的来信。

—那厮居然还记得把碗里的铜币带走了。

本就打算门的许疏楼欣然准备赴约，还不忘去明月峰山去取那幅饱经风霜的无名画。

“师尊要是打够了，那我就把它带走了？”

萧雅抬手，在雅间内布置了一静音的结界，才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自相识起，许疏楼还从未见过这位骄傲的女过这姿态。

“是我拜托你注意的事有眉目了吗？”许疏楼轻声问。

许疏楼大惑不解：“师尊？”

———

“师尊鲜少这样说话，看来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许疏楼笑了笑，“他打你你会疼吗？”

“疼倒是不怎么疼，但是很，而且很伤尊严啊。”

“……那您继续？”

信里除了写明时间，只有很简单的四个字“老地方见”，许疏楼不免思索了一番她们之间这老地方指的是何，总不能是灵寂谷里她们一起吃铜锅的那间小院，那就困难了，卫玄可能不会太迎她。

“我明白。”许疏楼表示理解。

“不必了。”

“对不住，邀你邀得匆忙又糊，”萧雅开先致歉，“只是信上不好明说。”

“本来想着有段时间都没人和我说话了，才勉搭理那混账一下，我还得意地跟他炫耀我创作的仙界呢，”声音怒，“讲到得意，不小心说我曾把你困在里面，结果他说翻脸就翻脸，还侮辱我的人格！”

“比我在你上画粪还伤尊严？”

除了小院，那大概便是凌霄门附近那座名为永平的小城了，她和萧雅、萧如琢曾在永平城里一起捉过贼、喝过酒。

———

永平城，东来顺肆，许疏楼换了一劲装，窄袖束腰长靴，看起来很像一位江湖客，她坐在二楼唯一的雅间内喝酒，很快等到了萧雅，这位帝女来得十分准时，一刻不早，一刻不晚。

“……”你大爷的。

她看得萧雅的心很，便也并不促，在店家提供的小炭炉上烤着鹿，时不时还翻个面、撒些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