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住了，成衍忍不住问：“后来呢？”

夏绍谦是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即使和邱云楠，他也没有提过自己与母亲之间的纠葛。他不愿意说，他本以为他这辈不会和别人说。

年轻人姿，完全沉醉在音乐中，端坐在窗边的母亲忽然微微仰起，目光骤然明亮——她终于捕捉到了外界传来的声音。

“嗯。我居然直接明了地告诉她，我喜男人。其实现在想想，即使她不信教，一个正常的母亲估计也接受不了儿喜男人……”夏绍谦握了握成衍的手，这也是他不迫成衍向家人柜的原因。

夏绍谦抚上了他的脸：“对不起……我现在才觉得有个人能听我说这些真好。”

“你是不是又要可怜我了？”夏绍谦低声问。

果然，夏绍谦说：“我那时候大概是叛逆的年纪到了……现在想想我居然也有过那时候。”

夏绍谦说不下去了。成衍抱住他：“夏绍谦……别想了，别想了！”

夏绍谦拥住他：“成衍……”他想说那句话，但又不想像过去那样轻易说，他想说得更加郑

他将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一瞬间所有的黑暗都被驱散，和过去都被抛在后。夏绍谦的面渐渐恢复，成衍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好了吗……”

夏绍谦苦笑：“她以为我被鬼附了。当时正是暑假，她把我关在房间里，一关就是一个月，每天用尺我，只给我一本圣经……但是我觉得无所谓，关禁闭也好，罚也好，小时候也不是没有过，程度加重罢了。我觉得她没有更新更厉害的手段来对付我了。把我赶家门？我那时候真是求之不得。”

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就变了姿势，夏绍谦仰面躺在成衍怀中，任成衍环着他的肩，两个人贴在一起，安心又舒适。

“我看不得喜的人受苦，过去的苦也不行。”成衍终于低声说。

“可是后来，”夏绍谦咙里发一古怪的响声，“她开始自残。”

成衍有些犹豫，他还记得那一掌。

直到字幕结束，夏绍谦才垂下睛。成衍没有去拉开窗帘。

“怎么了？”

“……不过我那时候已经被她压得不过气来，向她挑明的时候很享受那痛快觉——粉碎她的秩序和信念。我那时候是明知这对她有多刺激，多残忍，还是忍不住。”

“我跟你说过吧……我的母亲是信教的。”

夏绍谦慢慢坐起来。他原以为将过去挖来，会撕裂多年的伤，但奇怪的是，伤心疲惫之后，居然有一懒洋洋的宁静觉。

“我记得，”成衍说，“她好象严厉？”他记得夏绍谦说过，如果忘了祷告就会被骂。这样一位母亲恐怕很难接受儿是同恋。

“叛逆的时候？”

成衍在担忧地注视着他，这就足够了。

成衍什么话都说不来了。

“她有疼的痼疾——这个也遗传给我了；大概是被我刺激到了，她那一阵几乎天天疼，起初她还吃药休息，但是我的态度没有丝毫化，她终于疯了……有一天我听到墙上有咚咚的闷响——是她在撞墙。她在一下一下地用撞墙，我父亲抱住她她就尖叫撕打……你没看过她在教堂里的样有多端庄洁，真的，所有认识她的亲朋都说她端庄有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