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问，娘亲却摇摇，让我以后莫要再提，离开时唤了丫鬟来伺候洗漱，早早地把我赶去睡觉。

师父也没睡罢？

娘亲和爹爹外办事，托师父帮忙照顾我，所以师父把我接到府里住了。但那晚似乎了噩梦，心里慌得厉害，怎么也睡不着，便偷偷溜房间，想去找师父。

师父，执笔后又补了一句，“第二个字写得实在太丢为师的脸了。”

题字时的师父周会有难以言明的气场，此刻白衣胜雪，乌发飘散，映衬那如画般的沉静侧脸，好看得过分。

好罢，我承认是写得不太好……一定是笔画太多的缘故！

“师父，这跟你以往写的字，不太一样罢？”

圆委婉，接连无痕，转笔又刚劲毕现，隐有几分铁画银钩之，实在妙极。若把它比作清丽的栀，那我的便是栀树下的……几茅草。

但最后师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他离去的影有些疲惫，有些寂寥。我呆呆地看了很久，怅然若失。

珑骰安红豆，骨相思知不知……”师父低低念声，有些沙哑，让我有错觉，仿佛读这二句诗，竟费尽了他全的力气。

思念……是怎么样的心情呢？

淡淡的墨香于那如的笔尖下缓缓开，笔画繁复之，亦未见丝毫停顿，似已习写千百遍般，无比熟稔，令人叹为观止。

晚上，我和娘亲说起这事，她竟也有一瞬浮现相似的神情。我问她为什么，她没有解释，只是疼地摸摸我的，“你师父，大概是在思念一个人罢。”

师父写字可好看了，可他极少在我面前写，因为怕我临摹，写来的字会失了自我。

然而远远看见师父的房间黑漆漆一片，该是睡下了，我沮丧地回过，孤亭内白衣飘飘的影却撞了我的里。

这厢还在腹诽师父时刻不忘损人，那厢已经提笔落字了。

什么？“瓏”？

我看着师父的样，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难受，总觉得他虽然笑着，睛里却充满了悲伤。师父虽然有时很坏，老揭我短，却也很疼我，我千万分不愿看见这样的表情现在他的脸上，于是我打算把这幅惹师父不开心的字丢掉。

良久，他闭上，角勾起一抹浅笑，张了张，半天才说了一句：“好诗，确是好诗。”

一个人？我的师娘吗？可是师父并没有娶亲啊。

暮的夜晚有些清冷，我还未有睡意，翻了个，趴坐在窗边望那挂起的一圆月，思绪纷飞。

师父一愣，如墨的定定地看着我，却又是微微晃神，觉……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

但沮丧之余，我还是看了些不同。

但师父站起来拦住了我，接过我的字，待我抬看时，他已然恢复原来的神情，迈步往书桌走去：“阿华，过来，为师教你写。”

记忆中，很久以前的某个夜，也恰是末，凉风习习，皓月当空，四周静得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虫鸣，不知停歇。

我轻手轻脚地往湖中亭走去，踏上台阶时被师父一句“阿华”吓了一，脚下踏空，幸而扑倒前被拎住了后领：“阿华，

不一刻，师父已收笔，我扒着桌边，目不转睛。

我眨眨，小跑到桌旁，有些惊喜：“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