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闻到那诱人至极的香。

墨白眯着，啃得津津有味。以前他总嫌弃兔有臊味儿，不太吃，如今饿急了，竟觉得这比山珍海味更味百倍。当然，这只是个比喻，毕竟他这么一个穷大夫，还未曾吃过真正意义上的山珍海味。

楚长歌喝停了，跃下车，正要示令牌，守营的两个士兵已经认了他，齐齐敬了一礼。

墨白扯开它脸来，见楚长歌仅着一件中衣，而手中温厚重的袍又带着那么令人贪恋的温度，藏在袍下的手攥了宽袖，犹豫着问：“那你呢？你不冷吗？”

是啊，他怎么忘了，楚长歌是将军，剑如其主，属下如何会逾越剑，剑之人自然多是叛徒和敌人。只要他不成为这些人，便可无事，又何须惧怕？

上了车，沿溪边往北，不两个时辰便到达北安城外。山峦环绕，荒草遍野，远近尽是大大小小的圆帐篷，印着“大南”的鲜红军旗飘扬，正是大队扎营之地。

“想吃自己来。”楚长歌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企图不劳而获的请求。

“哇，哪里来的，太香了！”墨白翻坐起，扑到火堆旁，两放光地盯着那烤得滋滋冒油的兔，饿得饥辘辘，只差没下来。

“穿上，别着凉了。”

“……哦。”墨白有些怔愣，低低应了一声，耳边却已传来平稳均匀的呼声。透过的那窄，可望见天空中明亮得过分的一弯月，拂面的夜风清凉如，他却并不觉得寒冷，裹了外袍，沉沉睡去。

“长歌……”墨白见他无动于衷，凑过去可怜兮兮地开。

“

翌日天明，墨白早早便饿醒了，却一直没有起。

待他坐回原，忽而前一黑，一件外袍便罩在他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人的温。

吃饱喝足，天也亮透了，两人离开了山，了一段时间才找到返回的路。

“……幼时不懂事，她长大后会理解你罢。”墨白嘴上说着安的话，心里却想，就如你方才那般，若我是你的家妹，没有被直接吓便是极好的了。

”

楚长歌眸一闪，目光又落回烧得正旺的火焰：“你倒是想得开。家妹幼时亦问过我为何不可碰，我回答同样的话，她吓得大哭，指着我直我乃冷血残忍之辈，足有数月不与我谈一语。”

待楚长歌终于抬看向他，争气的肚立刻就响亮地唱起了歌儿，再加上他情真意切的饥渴神，楚长歌忍俊不禁，戏称他去当个戏绰绰有余，但仍是无奈地把烤好的兔给了他，接过生的继续烤。

墨白沉默，良久，却轻轻摇：“你是将军，该当如此。”

“无妨，习武之人有内力护。”楚长歌语气淡淡，并不在意，伸长臂把那袍一拉盖上他的，“歇息罢。”

夜已，山本就冷，此时更是寒意浸骨，偶有凉风自，冷得墨白一个激灵，狠狠打了个嚏，抓着袖了鼻，俯往火堆添些草。

楚长歌看都没看他一，自顾自地翻烤着，完全无视了对面虎视眈眈的神。

墨白摸摸空瘪的腹，唉声叹气地捡起枝穿起剩下的半只野兔，耷拉着蹲在一边烤，活像一个受气包，不时把幽怨的神投向对面的某人……以及快熟透的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