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公！你怎么用湖里的洗脸！”

楚长歌却轻易看穿他心中所想，轻叹一声，沉静的眸中浮现丝丝不易察觉的疼惜，温声：“墨白，我带你来这儿，并不愿你忍气吞声受委屈。你有何不快，尽可说与我听，我自会还你公。”

“啊？”墨白见他神如常，以为他并不知下午发生的事情，便想自己是初来乍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毕竟是他的妹妹，有什么不可原谅，又何必给他添麻烦。况且自己不过是小小冒，并无真正受到伤害，堂堂男汉，不必和个小姑娘计较太多，扯着笑：“近来正值季节替，可能衣服未及时添置，着了凉罢。没事的，过两日便好了。”

墨白合上眸，静静地睡去。

晶亮的黑眸偷偷地从被里来，瞄了一房门，确认无人，这才松了一气。

木门轻轻地拉上了。

作为大夫，这些小病痛要治好自然不在话下。但作为怕苦的大夫，对付这些小病痛的方法，当然是……顺其自然。

被窝拱得烘烘的，披风上残留着淡淡的木沉香，那般熟悉而心安的味，令他回想起在林中生死一线的那夜。他惊惧张皇，心如雷，几乎本能地死死抱住那人，萦绕鼻间的，亦是一模一样的味，仿佛拥有安抚一切不平静的力量，让他渐渐，渐渐地，平静下来。

手里还攥着披风的一角，没有松开。

“天……怎么了……”墨白眯了眯睛，抬袖遮挡的光线，随手抚脸时却摸到的痕迹，顿时嫌弃地甩手起，半闭着便往门外去，蹲在边洗脸。

楚长歌哪里听不他话里的心虚，如此显而易见的逃避，想必是没有了。然而这般晚了，要买药材也不晓得哪家店会未打烊，见那人在床上躺得笔直，一动不动，拉着被把脸捂得严严实实，心里指不定正害怕着他立刻变一碗药来，不禁失笑：“好，你歇息罢，我走了。”

墨白心里一，冰凉的心河似有缓缓淌过。他隐约觉楚长歌该是知晓了，却只是摇摇：“别担心了，真的没事，我好着呢。”他拍拍脯，“你忘了我自己就是大夫？”

是日清晨，刺目的白光直直打在少年白净的脸庞上，熟睡中的容颜仍难掩清隽秀气，不难想象将来会是何等俊逸……若没有嘴边那一未的痕的话。

“嗯，还是害怕喝药的大夫。”楚长歌轻笑，又似被自己提醒了，问：“可曾煎药喝过……”

“哈啊……”墨白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往床榻走去，“好困啊，我想歇息了，长歌你也快回房罢。哎呀，怎么突然这么困了呢？”

他翻了个，有什么掉下来，是那件玄披风，便伸手拉过，把自己裹在里。

反正他清楚自己的状况，以往受寒了，只要不发，如此理亦无不妥，只是痊愈时间略长罢了，跟喝药比起来，简直是比针儿还小的小事。

“墨公，你没

楚长歌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倒没有发，安心了些，明知故问：“怎么受寒的？”

过人，说话亦带上了厚重的鼻音，“可能真的受寒了……”

墨白猛一睁，只见自己满手浮泥，昨日那骨髓的可怕味直冲心，胃里便翻搅起来，着地面恶心地呕。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