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那只“鬼”说了句人话，还叫的是他的名。

“哎！等一下！”

墨白摊开左手，几个指也是灰黑灰黑的，郁闷地别别嘴：“我不过是凑得离纸面近了些，哪知楚书灵会失手，好好的一撇用力过猛，那笔墨一下便飞到我脸上，躲都躲不及……我刚用手抹了一抹睛，就成这副模样了。”

太近了……她甚至能够受到侧传来的令人脸红耳赤的度以及淡淡的清幽药香，即便他们本没有碰到对方。

当然也来不及看到少女脸上未褪去的灿若桃的嫣红了。?

墨白只好听话闭了。

☆、共君执笔（二）

楚书灵是姑娘家，惯于写小字和中字，现下提腕挥毫，写的便是中字。平素里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野丫，不成想所写之字却如栀般清新宜人，温婉妙丽，不认识的人，恐怕还以为是自哪家娴静的大家闺秀之手。

她回过神来，握笔的手了：“没什么，我开始了。”

楚长歌从怀里掏一，走到外间倒了些茶淋它，复回到书房内。墨白还傻站着，看着他走过来，前却忽然被覆上了一抹白，隔着一层薄薄的丝帕，他清楚地觉到那人温的指腹在颊上游走，倏地一，连忙开：“我，我自己来罢……”

究竟……是什么？

男人的指尖，隔着柔的丝帕，轻柔地抚过他的眉，鼻，嘴，一丝不苟，一不落。清凉中夹带着来自于他的温度，淡淡的木沉香近在咫尺，黑暗中的官变得如此，墨白只觉，那隐隐的动又开始在心蔓延。

日上三竿，朝的书房柔光满堂，玄衣男微微垂首，为白衣少年慢慢拭去脸庞的墨渍。一黑一白，长玉立，披着散落一地的日光，竟是意外的安宁静好，令人不愿打扰。

“楚书灵……你为何如此对我……”墨白闭着，忧伤地问。

“墨白，闭。”低缓柔和，却不容拒绝，甚至，足以蛊惑人心。

宣纸，用纸镇压好，及那狼毫时，因久握而残留的温度自指尖无声无息经她的内，带着丝丝意，心便不自觉一颤，怔愣了片刻。

没有人看得见，男人邃的眸里，隐藏着不自知的一温柔。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我……我现在去打给你洗脸！”

“你且等一等。”

然后手一松，那笔飘忽地一挥，狠狠地甩了正俯看她如何收笔的墨白……一鼻墨。

“我给他的，怎

楚书灵捧着沉沉的盆回来时，惊奇地发现墨白的脸已恢复如初了，把盆放在地上便跑到墨白面前，拉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你刚才不是睛都睁不开吗？怎么得这么净了？这里又没有镜没有的……”

“墨白？你怎么得这般狼狈？”

?　　楚长歌再次回到书房时，看到一脸乌漆墨黑的墨白，也不免脚步一顿：“见鬼了？”

墨白想叫住她，但还哪找得着影儿，早咚咚咚的跑去老远了。

她听见自己的心声，雷鸣般炸响在耳边。

墨白凑近了去观察那起承转合的笔法，目不转睛，十分神。楚书灵本专心致志，男气息的骤然靠近却令她地察觉，心神立便散了一半。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