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未曾留意，一方洗得净如新的丝帕，静静地落在树下。秋的风轻轻路过，将这一抹温柔的白，带向了远方。

墨白是发了狠地想学会骑。

永无归途。

风雨无阻，日复一日。

期待过墨白因儿失控而惊慌之时，她从天而降帮他控住缰绳，稳住儿，告诉他莫怕。期待过墨白学成之时，两人策奔腾，共享乘奔御风之乐。甚至期待过有朝一日，墨白会突然开窍，邀她同乘一骑，游无边海，赏黄昏之景。

不留痕迹。

距西沙城二十里开外的军营，中军大帐烛火摇曳，捧着铜盆的士兵，那一盆盆的血多得骇人，守在门的几位副将看得坐立不安，个个眉锁，恨自己帮不上忙，只能等。

但是，她期待的，统统落了空。

他把当年楚书灵费大半年才掌握的技巧，用一个多月的时间，全学会了。

一次次从上摔下来，一次次被拖着狂奔，他摔得鼻青脸，浑上下伤划伤的数不胜数，有一回险些被踢到，要不是她扑过去撞倒他，铁定要骨折的。

愁你的榆木脑袋啊。

之前几封信都是时隔半月一封，如今已是第三个月，第二月下旬的信却还未寄来。

“算算大概有二十来日，上便要一个月了。以往哥哥绝不会超过一月毫无消息的……”楚书灵掰着手指数，歪思索，猛地弹坐起来，“莫不是事了？”

这么突然是为何而学，她没有在意，只是很兴地想着，她又可以多一个和墨白独的机会了。

说罢，他迅速解了缰绳，翻上，扬长而去。

好啊好啊，我可以教你。

语，怎么又走神了。

“不是说小月不适宜跑太快吗？这墨白急什么啊？”楚书灵一愣，哪里还见墨白的影儿，连忙一夹肚跟上去。

可无论怎么伤，他上了药，回房歇息一晚，次日又照样牵着到老地方等她。

是不是她不说，他就永远不会懂？

楚长歌每回带兵打仗，都会定期往家里写信报平安，派人送来。

而后，他前往昆山便不再是徒步，而是骑去，回来时，背篓总是满满当当的。

有时墨白会去昆山继续摘那叫藏什么草的玩意儿，带几块粮，背一大背篓，大清早便门，直到黄昏才回来，大背篓装了大半。有一回他在捣那些药草时，她蹲在一旁看，忽的听他说要学骑。

她从来不知，一个人可以这样拼命，可以对自己这样狠。

墨白用衣袖了脸上的汗，斜了她一：“小小年纪，学人家叹什么气，跟个老婆似的。”

“要你，你又不是我哥哥。”楚书灵甩了一茅草过去，又捡了一，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我在想，哥哥上一封信是什么时候送来的呢？”

“楚书灵，我们回去。”墨白心一沉，只觉这几日笼罩心的不安愈发烈，“立刻回去。”

其实楚书灵在心里面，偷偷地期待过很多。

楚书灵想不透，他是为了什么，不顾安危地练习。她只知，在这一个多月里，除了教会他骑，旁的她什么都没有。她在墨白的里，还是不尴不尬的好友的妹妹，还是比他小两岁的好伙伴，还是大大咧咧，不懂□□的小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