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有被看穿了心思的觉……不妙，不妙。

包住鼻的墨白仅一双睛，此刻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伤，半个神都没有分过来：“大夫下刀的时候，最好莫要与他说话，万一分了神，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可有看到？”黝黑的眸牢牢盯着墨白，企图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异样。

有话不当面说，非得这么文绉绉的信，难是不好意思说这话？不过想来他这般位权重、冷毅刚正之人，平日偶有说笑已是难得，这样颇有些低声下气的请求，怕是太过难为他了罢。

墨白角的余光锐地捕捉到那一抹莫名其妙的笑意，心下一顿，瘪了瘪嘴。

墨白一脸泪得七八糟的，正愁找不着地儿收拾，听楚长歌这么一说，立背过绕到外厅去，扯着袖狠狠抹了把脸，稍稍平复了情绪，才走上主桌台，左看看右看看，在最层第二格找到了盒。

底下空白还有一行小字，墨白就着烛光，眯细看：“此乃本次战利品偶得，赠予卿作赔礼。原谅我，可好？”

他小心翼翼将古籍取，最底下却藏了一封信，信封崭新空白，封亦没有封上。他里的信，薄薄的一页纸，凌厉的笔迹熟悉不已，必是自那人之手。

墨白又将信读了一遍，方重新折起收怀中，将盒盖好放回原位，又抚了抚嘴角，收敛愉悦的笑意，才踏内帐。

后背，着上的男人半侧着，背朝外躺在榻上。而榻边的白衣男扎了宽大袍袖，鼻被围在白布下，正一丝不苟地给医消毒，角却微微扬起。

郑副将骑在上一摇一晃，不时打个哈欠，有几分昏昏睡。在车里养尊优了几日，想睡睡想吃吃，突然恢复了原样，他有些回不过神。

天蒙，初冬的小雪零零散散飘着，几片落在肩甲上，风一便又不知所踪了。

他踮脚取下来打开，是一破旧的古籍，连书名都不甚清晰……？这不是三十年前落西域的孤本吗？当年老爹还在时曾与他提及，此生不得一见，乃习医者人生的一大憾事，不曾想竟会现在此。

“思索甚久，与卿一声对不住。过去我罔顾自安危，自以为是，确有不妥之。卿所言甚是，往后我虽仍不能左右家命，然必尽量避险，不再轻易受伤。”

那就是看过了，他不为所动，继续问：“赠礼可还喜？”

“墨白，你到主桌后的木架去，找一个暗红的盒，打开看看？”

“噗嗤……”墨白看到最后，忍不住笑来。

那架豪华得过分的车就在他后不远不近地行驶着，车帘随风微微掀动，曾经属于他的位置被另一个人取代，而他被不念旧情的将军赶到了外面

嗯，那就是没有不喜了，他勾了勾角，不再费力抵抗麻沸散的药力，安心地合上眸。

自腰腹传来的冰凉令楚长歌的略微绷，痛觉却并不明显，温的指腹于伤附近，轻轻压着。

墨白咬着下，反复读了几回，良久才轻哼一声：“脑袋是石的吗？想这么久才想通，早说不就好了。”

“……”墨白掀眸瞥了他一，随即便收回视线，手下未停，“闭嘴，别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