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李叔停住脚步，轻唤了一声。

前年更宣布裁军，理由是封地秦城居内陆，离边防甚远，士兵不能尽其用，倒不如择有意者放了军籍。

除却去年楚长歌恰巧带兵在外而换了人，历年猎均由他负责护卫工作，故而起领了旨：“臣遵旨。”

楚长歌依言回座，微微仰首看向神看似随意，神却沉肃的皇帝，正：“不知……皇上有何安排？”

楚长歌眉间微不可察地一皱，随即恢复如常：“皇上是指……”

正上前询问是否准备用膳的下人被晾在一边呆站着，直到肩膀被人拍了拍，回见李叔提了盒，才反应过来，忙接过来往膳房去了。

韩王乃先帝第二，是当今圣上的庶兄，在先帝在时便封了王，带着十万军前往封地，且免除每年的例行贡。

他合上奏折，若有所思：“臣听闻韩王近日大兴裁军之事，这些人怕便是被裁减的士兵罢？”

“这般急的作甚，朕还未说完。”皇帝失笑，摆了摆手，“先坐下罢。”

楚长歌沉默。

皇封王，若非因战功显赫，便只能意味着他已不在储君人选之列。其实韩王的母妃云昭仪，在先帝跟前算得上是个受的，当年这旨意下得突然，许多人摸不清绪，就连韩王本人，也不见得是心甘情愿，然君命不可违。

“卿近来对韩王，有何听闻吗？”皇帝问。

这数年来，许是他在那山皇帝远的封地，活得逍遥自在，倒也安安分分。

回到楚府，午膳时间已过，楚长歌未曾停留，直奔书房。

猎……卿，此次猎的护卫，便由你负责。”

韩王？

他展开略一览，“韩王”二字便映帘。内容不多，大致是说江州、开河、郁南等地有韩王的人现，且均以普通商民份分居于城内各区，置办了产业，平时靠买卖生活。

“嗯。”皇帝神微动，捧起茶盏轻轻着气，徐公公便过去把奏折收了回来。

意料之中。

然皇上既已猜疑，却兵不动，不敢打草惊蛇，只怕是，缺了证据。

李叔回望了望，那疾步如风的影早已远去，苍老的脸庞浮现一丝无奈神情，摇摇，也往膳房走去。

楚长歌只觉心下一寒，垂眸应：“……是。”

皇帝从手边叠放的十数本奏折中一本，徐公公会意，接过奏折到楚长歌手上。

皇帝轻哼一声，又两本奏折予他看，上分别奏报江州太守病重、郁南太守年老请辞而先后离职，正准备推选新任太守。

若皇上怀疑成立，则韩王打着裁减军队的幌，将士兵乔装安在数座城内，甚至连太守都换成他的人……一旦起事，从内控制，比从外攻占，损耗更小，胜算也更大，这算盘倒是打得不错。

“卿。”皇帝见他已有了眉目，沉声，“猎便是最好的时机。朕已布下陷阱，你的任务，便是在韩王有异动时，助朕制服韩王。”他里闪过一丝暗，“记得，朕要的是，活捉。”

楚长歌略一思忖，指尖无意识挲奏折缎面的纹理：“皇上怀疑，韩王有异动？”

待他提着腾腾的饭菜来到书房，看到的便是坐在书案后，以手扶额，的小半侧脸上掩不住疲惫的楚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