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条消息并无太大价值，即便她不说，迟早也会公之于众，何必写如此麻烦的密信送回来？只怕，真正有价值的消息，仍隐藏在里。

他静静思索，猛地回想起皇上说过的话，心中已隐隐有了答案。

☆、三月猎

楚长歌有了决定，使人取来，以笔蘸取少许，在一张纸条上快速写下一行字。映着火光，那未透的字分明是“脱缰之走无路别鹤离鸾换羽移”四词。

李叔接过，也不问缘由，只：“霜月一走，后里……可需要补人？”

那么昨夜侍寝的，便是居于萧疏的另一位了，霜月的消息应是窃听所得。

“何况，不是还有颜月？”楚长歌眸一黯，语气笃定，“足矣。”?

萧昭容这个线他并未查探到，可既然皇上能查到萧昭容是韩王的人……他忆起那日皇上在御园对他说的那番话。想必……霜月是在暗示，皇上已然察觉她的份，问他是去是留。

未公布相关事宜，而霜月却在昨夜便写下了纸条，告知他猎地是燕山，而皇上又宿在萧疏，那么消息必然由皇上中直接得到。

暗棋一旦暴，便已失去存在的意义。

黑翼卫是楚家独属的暗卫，由历代家主组建培养，仅服从当代家主一人命令。他们传递消息有特定的暗号，限四字明，分别藏与四个词中，依次取首位、二位、三位、末位可得，并在下方简略注明时间。

“可知昨夜是哪位侍寝？”楚长歌无意识地问，回却见李叔老脸通红，方才意识到自己了什么，“……罢了。”

楚长歌似乎早已考虑过，随答：“皇上看似风浪，却从不对后女人谈及朝堂政事，这步棋已无必要。”

“瞧你那样儿，手抖什么抖，茶都洒一桌了！”曾太医一瞥，没好气地骂，“平常里也不少了，何等极尽奢华之

记得今晨在御园遇见皇上时，他低行礼，余光里那苏婕妤立于其旁，着一艳衣，颈项间□□的大片肌肤并无暧昧痕迹。而以他多年来的了解，皇上在床弟之事上的作风……绝不会如此。

他又写下“正四申”三字，待纸条透后折好，予李叔手上：“这是回信，尽快至霜月手上。另外，你着人安排一下，她不日便会回归黑翼卫。”

皇上当然不是无缘无故透，反而是有意为之，唯一的解释便是，萧昭容是韩王的人。燕山与郁南城相距不远，自以为提前得知猎地的韩王，因着接近自己的地盘，很有可能会提前安排，以方便在猎时有所动作。

宽大舒适的车，淡黄绣龙纹的布，供靠背歇息的丝枕，上等檀木所制的矮几……墨白捧着皇家御制的珐琅彩杏林图茶壶给曾太医添茶时，只觉得冷汗直冒，生怕车一晃，把这价值连城的茶壶给摔碎了。

?　　【二十八】

三月的日已隐隐有初夏的度，上京的城门大开，黑压压的人整齐划一地行，十数架车被护于队伍中间，猎队伍浩浩，缓缓离开了京城。

可猎是皇上特地为韩王设下的陷阱，在吩咐他这个“主犯”之前，会无缘无故透给一个妃？这未免太过奇怪了。

霜月三载未曾得过重要情报，便是最好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