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的表情不大对劲，不停瞄着后仍亮着灯的帐，楚长歌暂且搁下心中所想，问：“何事？”

楚长歌脚下一顿，放轻步来到矮榻前，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榻上的人。

哭过了？

韩王被擒，但此地毕竟与他的势力范围相近，难保他没有后着。如果之后几日还有后续队上山突袭，而楚长歌不在……即便如何不想承认，他确实是心有不安。

韩王究竟在隐藏什么？

整个营区回到夜初的平静，厚的靴底踩在泥地上，微微黏糊的觉，不知是因气，抑或是被烈士的鲜血渗透。

☆、与你同眠

他又走近了些许，矮缓缓坐上榻边，轻微得几不可闻的木板碰撞声，竟也令那本就睡不安稳的人皱着眉，翻

楚长歌走得不不慢，一路上各营帐的守卫和行走巡逻的士兵与他行礼，他仅是偶尔，并不如往常般逢礼必回。

墨白虽清瘦，量却不矮，此刻侧蜷缩在那张算不得宽大的榻上，看起来有些委屈。清俊的侧脸在昏黄的光线下沉静柔和，角的一痕迹，却叫楚长歌微微眯。

许是因为地上躺着的人，帐内的血腥气愈发重了。

韩王有罪，但皇帝有旨，命还是得留着，楚长歌吩咐他们将韩王送至军医稍作理，又让人严加看守，才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皇帝难得说这般类似于关心的话，楚长歌一愣，莫名受若惊：“谢皇上关怀，臣告退。”说罢，随抬走韩王的几人一同了营帐。

“额，那个……”郑大言又止，最后“哎”了一声，掀开后帐帘：“将军你自个儿去瞧瞧罢。”?

在龙帐里，他表面上四探知皇上所在，实则暗暗留意周边的气息变化。即将破帐而之时，他曾受到一烈的波动。

墨白睡着了。

更奇怪的是，双方手时，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韩王只守不攻，避让，步法莫测，仿佛……不被他碰到一般。

在对上韩王之后，那波动却突然消失无踪，恍如不曾存在。

经过外间、主间皆不见人，他一路往里走，渐快的步伐了心的几分急切，终于在内间的榻上见着了人儿。

郑大一声喊，将楚长歌的思绪蓦然打断，抬才发现自己的营帐就在面前。

?　　【三十二】

皇帝的态度定，楚长歌虽隐隐觉得不妥，却也只能应了声“是”。

更重，寒冷的夜风夹杂着丝丝气，与帐内的温燥截然不同。

活动不同，虽不比正月初的一系列祭天仪式来得正式，但亦有为大南开之意，立朝时传下的规矩，若非遭国难，不得取消。这场事变来之突然，平复得也快，算不得大影响，猎自然还是要继续的，皇帝等人亦自然要待在燕山。

但只有极其短暂的一瞬。

“将军！”

楚长歌边走边伸手扯了绑带，微微鲁地解开披风，随手搭在一旁的坐榻上，双直直看着前方，连那披风到了地上都未曾留意。

楚长歌行走沙场多年，无甚觉，倒是皇帝，有些不适地咳了两声，目光扫过下方恍若死过去一般的男人，皱眉挥挥手，示意底下人赶把他抬走。

“晚了，你且回去歇会儿罢。”

他在思索韩王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