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姿势……

额，他本来是打算真睡的……可刚到了床上，他便想起自己还穿着这衣服，作为一个轻微洁癖的大夫，就这么睡觉是绝对、绝对、绝对不可忍受的！

哎，罢了罢了……

墨白看着上方的楚长歌，余光里他的手臂就撑在自己的两侧，半个人压着自己，不自觉地咽了咽。

“长歌……”

墨白近来忙碌，看着瘦了些，可终归是男，分量还是不轻的。幸而楚长歌习武，又常年带兵在外，重活不少，没费多少劲儿便抱了起来。

不料，他还未放开手，墨白便在耳边幽幽唤了一声，里哪有半睡过的迷茫。

楚长歌想说两个男人同床而眠成何统，可一对上墨白那双真挚无辜的睛，他又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了。

他微微掂了掂，墨白的没个支撑，不轻不重地靠在他的颈侧，呼的温气息洒在□□的肤上，有些，在了心。他侧看那张下犹带泪痕的脸，安然得毫无防备，神不禁柔和了几分，忽略心底的丝丝动，绕过炭炉，弯腰将他放在床上。

楚长歌知他不好意思，换作平时定要调侃两句，今日他受了惊吓，便作罢，只是笑笑，与他分别换衣服去了。

然后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别开了脸，楚长歌不自然地咳了两声，顺势坐在了床边。

楚长歌站起，想到他方才一路都是装睡，失笑：“醒着为何装睡？”

楚长歌不忍，想起他吓得那副模样，终是心顺了他的意，脱鞋上了床，未留意后的墨白悄悄松了气。

这大河一旦决堤，便泻个没完。墨白哭起来不发声音，只不停地鼻，静静地泪。楚长歌听他方才的只言片语，再联系他那血衣，便隐约猜了个大概。知他一时难以接受，也不说什么，无言地抱着他。

“哦。”墨白乖乖应了一声。

墨白也站起：“之前吓慌了，忘换衣服了……”又瞄了瞄楚长歌前的那一大片濡，低小声，“你也换衣服罢……怪丢人的。”

气氛微微尴尬。

墨白睁

挥手灭了帐内的烛火，仅留了床尾的一烛光，楚长歌平躺在外侧，合上：“睡罢。”

待楚长歌换了净的衣袍回到内间，正要弯腰上床，却见墨白已经躺床内侧，珠骨碌骨碌看着他，愣了愣，停在那儿问：“你想睡这儿？那我到隔间去罢。”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没了动静，楚长歌就着烛火看，未果，只他是哭累睡过去了，便微微退开，拦腰抱起他，把他安置到床上去。

“可以吗？”墨白轻声问，语气小心得生怕他拒绝似的。

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儿，此刻缩在他的怀里，骨节分明的双手攥着他的衣襟，将脸埋他的膛，微微颤抖着，委屈得不得了，当下心便疼得跟针扎似的了，双臂放下来，轻轻将他拥住。

良久，墨白开打破沉默：“我……我心里害怕，你可以，和我一起睡吗？”

“睡不着？”楚长歌淡淡地问。

帐内寂静无声，外时有巡逻兵走动的声音，并不大。

说罢便要走。墨白一听，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扯住楚长歌的衣袖，不由分说地用力一拉，直把他拉得重心不稳，险些压在了墨白上……如果他不是用手撑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