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没多久午膳呈上来了，他才发现自己了多么愚蠢的事。

曾太医气定神闲地熄了火，从侧拣了张垫扔给他：“坐下。”

最后二字说得，简直咬牙切齿。

敢情他早料到自己会寻，特地藏起来？真是有够诈啊。

曾太医懒得多说，作势便要再倒一碗。

“啊！”他仰饮尽，“砰”地放下碗，只觉得苦得发麻，嘴里尽是散不去的剧苦，角都苦泪了，一时顾不得曾太医还坐在面前，两飘寻喝。

墨白还想最后的挣扎，没敢直接坐，拉过垫跪在矮几前。不料面前立刻摆上一只掌大的白碗，动作利落的曾太医用布裹着锅柄，将黑的药缓缓倒碗内，佯装未听见絮絮叨叨着“够了够了别再多了”的声音，直倒到离碗沿仅剩半指宽才停下，无视他生无可恋的神，将碗推到他底下。

“……”墨白投降。

喝……他喝还不行么……

“老夫这儿不缺摆设，不喝就去。”曾太医语气未变，目光回到前的砂锅上，继续扇着火。

就在墨白以为自己要苦死过去时，谢天谢地那大白碗终于见了底儿。

医大人，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贪睡，忘了您的吩咐的。我再也不敢了，求……”

曾太医何许人也，怎会看不他所想，淡淡一句便将他挡住：“不必寻了，且说说此药所用药材，说对了再喝。”

他也想去啊……可是他知，若是他真去了，以后别想能这个门，更甭谈再跟在曾太医手下历练了。

虽心中已有答案，但不知有无偏差，墨白下意识咽了咽，顿时一阵发苦，不禁在心里骂自己蠢，面上小心翼翼：“要是，说错了呢？”

说实话，他现在最想的事是饮，第二想的事，便是狠狠掀开砂锅盖，看看里是不是，放了一斤黄连……

“此药养心补气，适合嗜睡无神之人。”

墨白拿着筷，却冤枉得哭无泪——方才喝过了，肚撑得要命，哪还吃得下？

颤巍巍捧起那微微冒着气的药碗，墨白真想假装手把它泼掉，当然他相信，太医大人绝对会冷冷地命令他将整锅药全喝掉，横竖都要喝，他扭把鼻埋在肩上一气，憋住，然后带着英勇就义的心情——喝药。

“再多言，两碗。”

曾太医挑眉，轻笑一声：“呵，勉过关。”接着才慢悠悠从矮几下拉茶盘，放到几上。

于是墨白只好屏气凝神，一步三回地往曾太医那儿挪过去，越靠近，眉皱得越。好不容易挪到一尺远，整张脸都皱得不成样了，还微微涨红，显然是憋气憋来的。

“太医大人……”

“墨白，怎么不动筷？”曾太医夹了块梅豆腐到碗里，随，“莫让旁人以为老夫苛待你，不许你吃饭。”

墨白咕噜咕噜喝着，因为确实太苦，亦有赌气的成分，一气之下把整壶喝了个清光。

“且慢且慢！我说，我说啊。”墨白珠都快瞪来了，为了不喝多一碗，拼了命也不能说错，当下便所想：“白术，人参，黄芪，当归，甘草，茯苓，远志，木香……还有黄连。”

他看着满桌的佳肴，又

“我……”

好苦好苦好苦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