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未发觉，自然地放下手，跟着看过去，“嗯”了一声：“那是小侯爷的毒血，蛇毒与血合

“怎么样？还难受吗？”墨白较楚长歌矮一些，倾又凑近了些，生怕错过他的一丝勉，丝毫不知自己洒在男人下颚的温气息，引起了怎样的躁动。

宴席上他坐于永定侯对面，人离开时他不经意看见了，寻人问了问，听了个大概。加上散席后他走得晚，恰留意到最后来的徐公公往永定侯的营帐去了，心中便明了七八分。

隔间与外间仅一帘相隔，楚长歌两指挑开帘布，埋首案前的人却丝毫未觉，一手拿着捣药罐，一手着不知名的草叶放在鼻下细闻。皱的双眉下，两只睛正不停来回扫过装着细碎的草药或药，几乎占去大半桌的白瓷碗和青瓷瓶，苦恼不已。

里的人听到那一声压抑的“阿嚏”，视线上移落在轻轻晃动的门帘，停下手的动作：“谁在外面？”

墨白略显疲惫的里晃过几分惊喜，未见不耐，倒是轻轻笑了笑：“没有。回来了？”

酒过三巡，楚长歌目清明，步伐稳健，与同行的大臣了别，拐了个弯遥遥望见自己的营帐，不意料地亮着灯火。

外的人轻咳两声，掀帘来时侧脸掩饰了几分尴尬：“是我，吵到你了？”

夜风冷，宴散，三分醉意，七分凛冽。

墨白瞧见他明显不大对劲的神，瞥过桌角的血碗，仿佛才想起什么般，放了手中，飞快扯了一块白布蒙在碗上，稍微阻隔住如死尸腐发的恶臭般的气味。然后拿起其中一个药瓶，快步绕过书案走到楚长歌面前，两指沾了侧倒的淡绿，在他人中轻轻涂抹，扶住他的背唤他：“长歌，长歌，闻一下便好了。”

“……这两药相冲，不可兼用……这是解毒必须用到的，那有没有可替换的呢……”

营帐宽敞温，静谧安宁，见不着半个人影儿。楚长歌解了披风由下人，脚步便自发往隔间走，鼻间嗅到若有似无的异味，愈靠近隔间，这令人不喜的异味便愈明显。

“我没事。”楚长歌浅了一气，别开视线，落在为白布所掩的碗，语气捎上了几分命令似的生，“那是何？”抬手指了指，不着痕迹地与墨白隔得远了些。

白布下红中透黑的血微漾层层圈纹，悄无声息。

在门边便能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间或传轻碰的细微声音，叮叮作响。

往常在府里亦曾见过这般情景，知晓他在药，楚长歌不便打扰，正放下手时鼻忽的不适，他立即手去捂住鼻，可仍旧忍不住打了个嚏。

清香甘凉的味盖过了恶臭，楚长歌渐渐缓过劲来，睁便见墨白近在咫尺的脸庞，一双黑眸牢牢凝视着他，一怔，下意识便要后退。后背上为了扶住他而微微使力的手臂，却阻止了他的动作，令他不得不停在这类似于半搂着的姿势之内，只觉被碰之莫名地发。

?　　【三十七】

“嗯，宴席结束便回来了。”楚长歌刻意减轻气息，可耐不住异味烈，没说两句，方才那不适又升了上来，甚至有些眩。

辛苦姑姑了，可以叫侯爷他们来了。”

☆、崩溃失言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