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实在是怕了，闻言又躬了腰：“谢谢妈妈。”便往后楼去了。

屋内的楚长歌静坐半晌，缓缓闭上，掩住的痛苦，沉重而压抑。

再妩媚可人的柔，再勾人的香，统统令他厌恶至极，只能失控地将伏在上的女人狠狠推开，离开床榻。

而至，妈妈略一皱眉，居临下瞧着婢女抖个不停的后背，被茶的裙摆微微飘动，淡声问：“可是又被那位赶来了？”

妈妈柔声说了一句，便退了去。

可她如何也不曾想到，这位大人竟如此难以伺候。这不，方才的珍姑娘已是第五个被他赶去的姑娘了，也不知是哪里不称心，她来问，他便摆着冷脸不发一言，待下个姑娘来了，又是一样的待遇。

兵在即，他赶来送药，对自己说一定平安回来。

那位就在最里的贵间，妈妈一手提起裙摆，甩着帕快步往长廊走。将到门时，以帕遮面的姑娘碎步迎上前，瞧见她便滴滴地哭起来：“妈妈，那位大人面冷得很，我一贴上去他便将我推开，要我……要我远些……我给他倒茶，他他……他一手便砸了那茶壶……”

可当他将如似玉的姑娘压在下，前浮现的却是梦里唤着他的名字，轻皱眉让他轻的墨白。

再这么下去，整个醉楼的姑娘都快被他赶了个遍了。

墨香染，他的手被自己握在掌中，执笔落字。

心里暗暗叹气，脸上笑意却未减半分，妈妈试着上前两步，俯询问：“不知大人是否喜听曲？这儿的雅音姑娘通琴艺，家请她过来为您拂曲,解解闷可好？”

贼人偷袭，他躲在自己怀里，

当她见到楚长歌现在醉楼前，反复掐了自己好几下，才敢相信，民望极、位极人臣的楚大将军，竟要到这里客。想她这醉楼在京城开了五六载，第一次接到这大人，怎能不叫她欣喜若狂？

“是……是的。”婢女抖着声回。

浑沸腾的火，瞬息间便能消退殆尽。

“请大人稍待片刻。”

不行……还是不行……

伤重濒死，他连夜奔赴军营，将自己扯鬼门关。

无人知晓，他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内心奔涌的惊涛骇浪，克制住将这里的一切一切，都砸个粉碎的冲动。

楚长歌拧眉，冷冷扫了她一，目光淬了冰渣似的，刺得她几乎，此刻是半儿迎来贵客的喜悦都不存，仅余满心后悔。

楚长歌依旧沉默，神却似乎缓和了几分，妈妈见状，知晓这是默许的意思，忙使人去请，又唤了人来收拾。

妈妈沉片刻，压下心中愁绪，挥手让婢女起来：“你先下去罢，这边不用你了。”

待姑娘下去后，妈妈稍稍整顿妆容，扬起恰到好的笑容，这才推门去。

他以为自己是太久不曾碰过女人，才会那样的梦，才会对墨白生那心思。

“大人这是怎么了，为何生这么大的气？”一屋便险些踩上碎瓷片，她面不改，轻巧绕开一地狼藉，走到数步开外，讨好：“可是姑娘不满意？”

妈妈看着面前哭得梨带雨的姑娘，模样也是好的，抬手抚了她的背，无奈：“委屈了，回房休息罢，今晚不用伺候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