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歌站在门外，从窗纸的破望去，看见一个老人坐在摇椅上的背影，又看了看他脚边的薛氏灵牌，轻敲两下，直接推门而。

推开门，院里空空如也，主屋那边有些声响，隐约像是咒骂声。

一个影自暗走，面容冷漠清贵，正是韩王：“数月未见，大哥的内功不少。”

月上梢，卧房内依旧亮着灯，四下一片寂静，墨发披散的男人在床榻上闭目打坐，忽而开说话：“二弟，怎的躲着不现？”

楚长歌几步走过去，蹲在老伯面前，正要解释，却被他一把拍上肩膀，布满皱纹的老脸扬起久违的笑容：“墨白啊……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无为在天有灵，知晓你这般有息，必然兴坏了。”

“？”楚长歌不由得想起墨无为的日记，并未记录的事，所以，极有可能是发生在空白的一年间，忍不住问。

贤王缓缓睁开，带笑意地望着一银白锦袍，未有蒙面的二弟，明明的是夜潜王府的事，却毫无顾忌穿得这般显，当真是自负得很：“再也比不上你啊。”

皇帝……必除不可。

“老伯，请问您是薛明宗吗？”楚长歌在门扬声问，“我是来替墨白送信的。”

“是啊，你那时还小，不知罢。”老伯搭在椅把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拍着，咳了两声，继续，“那时皇上还是太，因着幼年遭人所害，被下药致使不举之症，迟迟没有嗣。太医院束手无策，我上的曾太医便问我是否有法，我推了无为去。果真他有办法治，碍于我的请求答应了这份差事。后来躲在西沙城边的山上采药药，再传方回庆行，足足了一年才治。”

贤王府。

老伯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之后的楚长歌是一字未耳，为这惊天秘闻久久不能回神。

无为？楚长歌依稀记得，墨白曾说这位薛老伯是他爹的朋友，所以“无为”是指墨无为？

，更是惨不忍睹。

所以，日记未记录的一年是墨无为为皇上医治的时间，他也本不是墨白所以为的意外去世，而是被皇上所害……那么，皇上当初提墨白太医院，是否也因怀疑墨白知情？

韩王沉默不语，踱至桌前与贤王相对而坐，显然是默

“天杀的混账！杀我儿，杀我孙，叫你们不得好死！这帮混账……”

他暗自猜测，老伯却像打开了记忆匣，自顾自地说开了：“想当年我与无为是多好的兄弟，一个在外游历四方，一个在里钻研，混在一块儿便是天下无双，那叫一个了不得！哎，要不是我一时迷了心，将他介绍去，也不至于让他……”

说到此，老伯泪，颤巍巍伸手摸在楚长歌上，轻拍了拍：“你才六岁，娘早早死了，就跟着一个爹，谁曾想……谁曾想太为了保守秘密，竟心狠手辣将无为杀了，连经手的沈太医也没能幸免……我吓得立请了辞，逃到这偏远的小村。知情的，只有曾太医安然无恙……造孽啊……可怜你就这么没了爹……”

楚长歌眸一黯，心中仅余的半动摇已彻底消失。

“谁？”老伯晃晃悠悠转过来，浑浊的双辨不清前何人，却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墨白？你是墨白？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