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知过了多久，终於听见男人的声音。

在他灼灼目光注视之下，蒋悦沉默片刻，终於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开：「好。」

霍重锦显然愣住了。

「请你跟我结婚。」霍重锦语气随意。

「别开玩笑了。」

霍重锦嗓音低沉，那张脸恢复到往常若无其事的模样，像是完全不将他的话当真。蒋悦微怔，很快就明白对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即使他都开了，但霍重锦却完全不打算思考这件事情，宁可将这当成玩笑。

他事先便将这一切都暗暗排练过，这间餐厅的老板是他父亲的老友，而他是常客，被当众拒绝求婚，这事情不怎么样都不可能瞒得住。事实上，霍重锦已经看到餐厅经理正在不远镇定地望着他们，他想对方可能已经准备好在他求婚成功时带领服务生鼓掌，适时地送上餐厅招待的香槟，但却不可能发觉这是一场原本就注定失败的求婚。

他觉脸上有，但却逞地直直望着对方，甚至一次都没有挪开目光。

对面的少年有些局促地坐着，言又止，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特地带他门用餐，也对桌上那些特意用来制造浪漫气氛的香槟、鲜与蜡烛到不习惯。两人沉默地用餐，饭后甜被送上来后，霍重锦心想差不多是时候了。

蒋悦望着对面的男人，心情有复杂。他本来以为这就是结束，没想到对方会刻意这样的事情，即使如此，他也想让对方知他的心情。只不过，霍重锦明显对他的回应到相当吃惊，那张脸上第一次无措与震惊。

「……」蒋悦还於怔愣中，似乎一个字都说不来。

「蒋悦。」

霍重锦已经是适婚的年龄，而蒋悦远比他年轻，他想安定下来而对方还想享受人生，这程度的分歧无论是谁都可以理解的，为此而分手更说不上是谁的过错，父亲也不可能为此而责备他。因为被拒绝求婚这件事，想必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父亲都不可能促他结婚生。

蒋悦明显愣住了，「这、这是……」

霍重锦望向蒋悦，耐心地等待对方应答。

为了瞒骗父亲，霍重锦特意去订了特定的某间餐厅，准备了该准备的所有东西，在蒋悦收十好东西准备搬走的前一天带他一起外用餐。

对方明显正在走神，被他一唤才回过神来，略微张地望着他。

「只要拒绝我，就连分手的理由也有了。」他低声暗示对方。

尽已经事前排练过了，但霍重锦还是没办法在这时起当众屈下单膝，再说戏得太过火反而会让人怀疑真实，於是他将衣袋中的小盒取打开，而后放在桌面上，里的戒指在灯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不知为什么，霍重锦总觉得自己像是长跑比赛的选手，在长时间的压抑与忍耐后，终於来到了最后的十公尺。现在他要的，就是让最后一小段路程安然结束，让这个比赛毫无悬念地落幕，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是照章行事，他甚至能想像自己开后蒋悦略微吃惊但又顺从应声的模样，这或许会让自己的境显得略微难堪，不过事情发展本来就该走向这个方向。

来到了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