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象力太贫乏，未来画展说不定是一张芯片往设备里一，整个画展厅全变成一片森林，观众可以在画中间走来走去，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我摇摇不说话。

我被自己的想象吓得打了个寒噤，看见沐蓁朝自己走过来。

予舟转过来，安抚地摸我发。

不过以现在西方艺术的发展趋势，森林不太可能现，支离破碎的人倒有可能。

“不是，你买了来，我画个鸟玩。”

展厅里响起赞叹声，围观者十分激动，那几个现代艺术家却只是死死盯住空中那些渐渐成型的“画”。

沐老正和一个法国画家聊天，沐蓁充当翻译，很多人以为国画和西方绘画是两个世界，其实我们当年在学校就学了整个西方艺术史，沐老还国办过展览。

那些颜和图像包围着他，他在画中间转着，从各个角度观察这幅画的内。

他的手在我发里，很熟练地

我上镜，看到了那几个人手边的调盘。

他的西装外材质很好，的袋里方巾的边，我的脸蹭着他前襟，闻见他上冷冷的海洋调味。

所有东西都是凭空现的，包括他们画的第一笔。彩就这样凭空现在空中，空气变成了画布，而且并非平面，彩可以呈现立的螺旋状，甚至可以画立方，又可以把画的东西剖开，拉伸，扭曲，压缩成平面。

法国那个画家不知跟邢云弼说了什么，邢云弼笑着了个邀请的手势。

我看到了沐老和沐蓁。

邢云弼也是厉害，请了许多画派的来，波普，象，后现代，我还没明白他要什么，侍者忽然走到面前来，递给我一副镜。

予舟对这场面不算太冒，端了杯酒远远看着，有些人也是毅力好，这么大闹不去看，还围在他边凑趣。他不太理，转看见我，笑了：“你跑哪去了？”

那画家直接往前走了几步，走了“画”中间。

“师兄，”她一脸跃跃试：“你去问问你朋友这些设备多少钱，我们也买一呗。”

我跟在他后面，牵住了他外衣角，回看看，没人注意这边，放心地把脸靠了上去。

那些画家有些已经开始上去自己画了起来，沐老背着手在旁边看，像看别人家的闹。有人认他，让他也上去画，他连连摆手。他这两年也渐渐老了，我想起上次逃跑前他跟我喝酒，喝醉了，还跟我聊国画的未来。

外行和内行的视角，绝对是不一样的。

在外面向来神冷漠，也习惯早习惯这场面，但是今天卫平不在，没人帮他挡人，他听得不耐烦，就直接走开。

灯光暗下来，音乐也变得很迷幻，几个穿着一样衣服的人走到展厅中间，我还以为他们是表演者，但是一个个都拿着画笔。

“你买这个嘛，嫌一个月画五张太少？”

还是内行会玩。

也许邢云弼说的是对的，这项技术如果真的普及开来，人类的未来会比科幻片还要彩。也许以后再开画展，画不是挂在墙上，而是一张芯片，放全息的立图像，观众可以从任何角度去观赏。

“怎么了？”他伸手来我发，我躲开了，他也知是因为旁边有人，带着我往暗的地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