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北归觉得季莳此刻的表情真是难以形容，如果他在现代，大概会明白这表情叫表情死。

季莳：“……”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晏北归作为掌门时是什么样。

那几个长老离去，又有门中妖族来到请教，很快得到满意的答案，离去。

而那边晏北归被玉衡老祖的话呛了一下，跨过废墟倒塌的大梁的时候，差摔一跤。

等送走那些人，再将自己人接回来，已经是月上中天了。

不知给晏北归三天时间，他能不能把这一摊摊收拾好。

***

季莳回过。

就像，会在夜间放光芒照亮的明珠。

在山神大人移开目光之前，晏北归就转过，继续去回答下一波人的问题了。

“祝两位万年好合啊。”

季莳和他的目光对上，躯微微一震。

这位老祖的行事作风真人让人捉摸不透，不，沧澜有哪个元神真人，行事作风是能让人琢磨得透的？

等玉衡真人说完，季莳已经攒下了满腹吐槽。

刚打扫完藏书库的江映柳回来，看到的就是山君一边逗边的小妖灵一边又一瞬不停盯着晏北归，而晏北归总会

在下一波人来到之前，晏北归回眸对季莳一笑。

散人积攒下来的事务还是多的。

晏北归正在和散人的几个长老谈，似乎在比划什么，那些长老看起来有些懒洋洋的，注意力却不曾从晏北归上移开过，都在很认真地听那白发人说话。

那些好结果绝不是运气，而是来自于不着痕迹的谋划。

心中第三次冒这个想法，但季莳的目光没有移开分毫。

事。

这个意思明晃晃写在白发人的睛中，季莳却掩面：“等下再和你说。”

季莳虽然想和晏北归说几句话，却奈何散人场如今火朝天，晏北归忙得足不沾地，只能坐在同样跑回来的自家小妖灵搬来的椅上，无聊撑着脸打量。

明台上所有人都听到这一句。

晏北归有一年不能好好理事务，散人有些事情只能停下来，如今晏北归醒来，就好锣密鼓地赶度了。

于是在移开目光也不移开之间犹豫了片刻，季莳最后还是没有移开。

他还不如去打坐悟一下，坐在这里盯着晏北归看啥？

玉衡真人说完这个，又：“再过不久，本座要去拜访金龙天尊，想来小友你是也想一起去的。”玉衡真人说完，也和那两个真人一样挥袖消失，季莳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就听到扔下不是以神识传音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是怎么了？

皎洁月光下，他的白发几乎和月亮一个颜。夜间的凉风拂过，动他的衣袂，哪怕是上穿的是有些破损的袍，在漫天星辰的照映中，也多几分飘飘仙之。

不过季莳很少看到晏北归是怎么谋划的。

季莳认识的晏北归，从当初留下的错误印象开始，到如今彻底被颠覆的印象——不修边幅，总是在笑，比起修士更像一个云游挂单的贫穷士，说话有些不着调，事也让人吓一，却总能取得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