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能怪他——在经历了那样可怖的噩梦之后，阿利斯特的面容带给他的只有恐惧与抗拒。

“呼……”

“艾文！你醒醒……”

，脆弱如游丝一般的理智缓慢回归之后，剧烈的痛苦开始了。

几乎是在艾文意识到这一切的瞬间，剧烈的痛苦，令人发疯的吞噬与溶解之，都消失了。

一个念如同利剑般刺艾文的脑海。

哪怕是在对上艾文的视线之后，他依然显得有些神情恍惚。

那柔的，带着金属味的手牢牢地卡在他的咙之中。

有很多时候，他甚至觉自己已经活生生被撕扯成了许多碎片，每一片碎片都在呐喊着疼痛与恐惧。

祂不会允许祂投影之将他纳内。

就像是一场过于真的噩梦，在你醒来的那一瞬间，化为乌有。

艾文倏然睁开了睛。

事实上，他看上去并不比艾文正常到哪里去。

这一切，都是假的。

但他却发现自己无发声。

艾文几乎是轻而易举地就将他击倒在地，阿利斯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了一声痛苦的低，他的红发变得枯和暗淡，杂地铺在那张消瘦发青的脸上。

是……假的。

艾文朝阿利斯特挥了拳。

红发的学徒法师摇晃着艾文的肩膀，他看上去仿佛已经离彻底崩溃只有一线之隔。

“艾文……”

“你醒醒。”

不得不承认，哪怕是从噩梦中醒来了好一会儿的现在，阿利斯特的声音依然让艾文到战栗。

这并非真实。

艾文从未觉到这样汹涌的恐惧与邪恶。

“艾文？”

从阿利斯特的咙里冒了一声游移不定的询问。

阿利斯特苍白的面容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但是他里那已经仅剩不多的灵魂却在告诉他，这一次一旦他坠那浑浊的黑暗之中，他恐怕就再也无法以人类的形态回来了。

但幸好，这个时候的阿利斯特并没有办法对艾文的暴力行为任何的反抗。

而因为同样的缘故，他甚至也无法哭泣。

艾文就在这样痛苦的拉扯中煎熬了漫长的时间，而终于，在某个被眷顾的瞬间——

有那么一瞬间，艾文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将阿利斯特杀死了。

但接着阿利斯特的佝偻了起来，他捂着自己的腹，缓慢地转动着脖，视线停留在艾文的脸上。

也从不知原来有一天这个世界会以这样的面目呈现在他的前。

他几乎是渴望自己能够重新坠到之前那丧失理智的状态去了……至少在那个时候，他可以逃避这已经超极限的痛苦。

他机械地低喃。

第15章

所以他被那怪吞噬……溶解……被降临之侵犯至癫狂……

他想他永远都不可能真

假如艾文可以惨叫的话，他一定已经惨叫到整座法师塔都因为声波而碎裂。

他乃至灵魂的每一寸都在剧烈的痉挛，在麻痹神经的狂喜被理智所代替之后，被的痛苦鲜明地燃烧起来。

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

虚空中的那一位不可描述之神对他的渴望与独占并非虚妄，艾文的每一滴灵魂都会被彻底的挤压净，然后纳祂的宝瓶之中。